“我有一个提议。”樊玉恩的手指又在屏幕上敲了敲。
“你说。”
“我可以试着在远程监控app里加上监控异常报警时会发出声音和振动的功能,这样就算我们睡着了它也能把我们叫起来,”樊玉恩说,“你愿意把通讯器暂时交给我吗?”
“给。”郑逸青二话不说地把手环卸下来给他,看见他愣愣地拿在手上后心领神会,又拿回来,“需要管理员权限是吧,稍等。”
他又滴滴滴按了几个按钮把权限彻底开放,把设备设置成六小时内无需密码就可开机的模式时又递回去。
“好了,你大概要装多久?”
“不到半小时。”樊玉恩握紧他的手环,“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
“管理员权限打开后我可以看到你的很多信息……比如照片,还有一些私密文件,你不介意吗?”
“你会乱看?”
“不会。”
“那不就行了,你又不是这样的人。”郑逸青不在乎地摆手,“而且我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樊玉恩怔住了,反应了几秒才轻轻点头嗯了一声,轻声道:“先回宿舍吧。”
“别怕。”他安慰,“我们会把事情搞清楚的。”
“……好。”
他的话语如泉水,有让人迅速平静下来的能力,郑逸青回到宿舍后静静地趴在樊玉恩旁边的桌上,侧头枕着胳膊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他。
机械眼镜的白色屏幕上模糊地映着屏幕的影子,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在某个时刻似是遇到了难题,左手紧紧地握成拳,抿着嘴用拳头推了推眼镜的一侧。
郑逸青眼睛瞬间睁大,两只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盖都掐进肉里。
这个眼熟的动作他在玉笛那里看过几次。
玉笛在认真想事的时候总喜欢把左手攥紧,有时候还会举起拳头往眼睛旁边比划,郑逸青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有时候觉得好笑还在旁边戳他的脸,笑他像招财猫转世,而玉笛只会笑笑不说话,拉住郑逸青的手,然后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侧脸上。
游戏中的玉笛在创号捏脸的时候没戴眼镜,手臂举到脸侧的动作看起来十分突兀,那样莫名其妙地挥一下,可不就是招财猫么。
但这个动作放在樊玉恩的身上却突然变得合理起来。
郑逸青在黑蝴蝶星有很多朋友,也有一部分朋友戴眼镜,但他们推眼镜的时候也不会把手攥成拳头推,目前只有樊玉恩和玉笛会做这个动作。
一个令人兴奋但又带着紧张感的猜测渐渐形成,郑逸青把头彻底转过去,露出两只眼睛光明正大地看。
……真这么巧?
如果、如果猜错了岂不是很尴尬。
他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半小时的时间飞速略过,樊玉恩纷飞的手指停下,低着头把脸往旁边撇。
“……装好了。”他说,“你为什么要这样看我?”
“好奇。”郑逸青随便找了个借口,“你就不觉得我很奇怪吗?……比如觉得我精神出问题。”
“不觉得奇怪。”樊玉恩立马说,“你在放生活动结束后突然帮了很多人,我在校园群里看到关于你的事了。”
“……什么事?”郑逸青迅速坐起来。
“很多,比如帮人抓跑到校园的实验动物,捡到了同学丢的东西……太多巧合事件叠加起来不太正常,在潘多拉岛的时候也一样,你下去的时候小黑点的尾巴明显刚受伤,还有那两只白箭豹……”
他没有说完,因为郑逸青已经捂着耳朵趴在桌上,惊慌道:“这么明显吗?”
说完他又开始懊恼的自言自语:“……我没想到他们会发群里……但为什么他们都知道是我……?噢,对,我的头发。”
毕竟亮橘色的头发是精灵病的象征,也没有人会特意染成这个颜色。
“你的能力是蛇人给你的。”樊玉恩下了定论。
“准确的说是小黑点给我的。”郑逸青不确定道,“其他蛇人可能没有这个能力。”
“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察觉。”樊玉恩转头,定定地望着他。
“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而且你的预言能力太不稳定,有些人可能会在你帮助他们的时候感激你,在你没有帮他们却帮别人的时候把自己的不幸怪罪在你身上。”
“……我知道。”郑逸青微微叹气,“我会悠着点的。”
不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现在正在救助的物种。
“时间”是人类到现在都没有解开的谜题,从古地球“逃亡”出来的人类人口迅速减少,花了上千年的时间才慢慢增长到现在的数量,而正因为这些灾难,部分人开始变得痴迷于“预言”。
他们悔恨过去,恐惧未来,不甘的活在当下,富有的人还投入了大量的钱财去研究时光机,可惜一无所获,于是便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在寻找能预知未来的人或动物的身上。
如果在这种时候让这些人知道拇指蛇人能给普通人带来短暂预言的能力,后果不堪设想。
“休息吧。”樊玉恩温柔地说,“好好睡一觉。”
“……嗯。”郑逸青把那个概率小到可怜的猜测暂时压在心底,留下怀疑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