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明语闷闷地应了一声，“晚安哥哥。”

“晚安。”

挂掉电话后，明语听话吹干头发，慢吞吞地爬上床躺好。

当初闹了半天也没住的宿，现在却还是住上了。

这是明语第一次真正意义的离开家里人住在外面。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她忽然又想给周庭打个电话，却又在按下通话键的那一刻顿住，怕吵到周庭和舍友。

明语盯着通讯录里那两个小小的“哥哥”，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忽然好想回家。

但是要是回家了，要么前功尽弃，要么又得辛苦周庭天天送她，这两种情况都是明语不想看到。

所以她只是用手指轻轻地抚过那两个字后，就将老人机丢在枕头边，强迫自己入睡。

一秒，两秒，三秒……明语又拿起老人机，将周庭的来电铃声换成一个与众不同的。

这样她就能在电话响起的那一瞬间，知道是周庭在找她了。

做完这件事，明语才满意地闭上眼睛。

——

而另一边的周庭在挂掉电话后，像往常一样，洗过澡后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安静地等着入眠。

和明语一起挤了快一年，周庭难得有了这么宽敞的位置，身边也不会再有人半夜蹭过来抱住他。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就是睡不着。

他因为明语不在他身边而睡不着。

这个想法出现在周庭的脑海里时，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甚至说得上危险。

毕竟明语早晚有一天是要离开他的，她不可能一辈子待在他身边。

可是在这一刻，在这一秒。

他就是莫名地，很想念明语。

他侧过身去，明晃晃的月光照进来，找到明语躺的那半边床上。

他轻轻地将被子抱进怀里。

就好像明语还在这里一样。

——

隔天明语还是正常到教室画画。每个学校的风格都不尽相同，在收集了每个人的目标院校后，教室里座位被重新编排。好巧不巧的是，秦寻真正好就坐在了明语旁边。

和明语不一样，秦寻真的性格要开朗外放得多，很快就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秦寻真去哪都喜欢拉着明语，明语性格又软，每次秦寻真一喊，就乖乖地跟她走了，所以连带着明语也和周围的人混熟了。一帮女生发现明语乖乖的，总免不了要多逗逗明语。

这天明语照例跟周庭通完电话，一回头就发现舍友们的脸挤在玻璃窗前，笑嘻嘻地看着她。

明语每天一洗完澡就躲在阳台给周庭打电话，实在是太明显，今天就被舍友们逮个正着。

明语跟周庭讲话的时候，十句话里要带九个哥哥，听得人心软软的。她们用手捧住明语的脸颊，开玩笑地说：“明语，你叫声姐姐呗？”

明语不懂，声音因为脸被捧着，声音变得黏糊糊的，乖乖地喊：“姐姐。”

舍友们笑作一团，没忍住，伸手轻轻捏捏明语的脸颊肉。

“明语你也太乖了吧。”

“能不能再叫一声？”

秦寻真正好过来串宿，也跟着凑热闹，“明语能不能喊一声哥哥？”

“不要。”明语听起来很没什么威慑力地拒绝。

秦寻真挑眉，“为什么为什么，让你喊姐姐你都喊了，哥哥为什么不行？”

明语语气很认真：

“哥哥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