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回首的往事太多,多到夏悦都快要忘掉那次丢人的经历了,眼下冷不丁被这么一提起,顿时又觉脸热。
韩斯靳掐着他的胳肢窝想把他从怀里捞出来,夏悦跟个软骨头的猫似的,身体随动作动了,脖子连带着头还硬着,说什么都不肯抬头,嘴里还发出哼哼唧唧不满的声音。
“害羞了吗?”韩斯靳故意逗他。
夏悦闷声闷气道:“你不哄我就算了,还只知道欺负我,韩斯靳,我要跟你分手!我要去找……”
他的话戛然而止。
气氛陷入一瞬的凝滞。
这话他说过太多次,几乎快要成为口头禅了,可不知怎的,他现在不太敢在韩斯靳面前说了。
心里像是憋了口气,夏悦忽然感到一阵烦躁,总觉得自己越来越放不开了。
他终于抬头,眉头微微皱起,不说话也不去看男人的反应。
“舍得给自己透透气了?”韩斯靳抚开青年额前的刘海儿。
这话一出,夏悦莫名生出的憋屈瞬间跟着烟消云散了。
“韩斯靳。”
“嗯。”
“我每次和别的男人出去……你生气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夏悦伸手捶了他一下:“别管那么多,快回答我。”
韩斯靳沉默片刻,“习惯了。”
从记事起,无论遇到多么难的事,多么难的题,他总能游刃有余地解决,唯独夏悦,他总是没办法。
夏悦:“那就是生气的对吧?”
韩斯靳垂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如果我说是呢?”
夏悦怔忡,继而圈住韩斯靳的脖子,直起上半身亲了亲那张薄唇,小声道:“你生气你就说呀,我会听的。”
他似乎想起些什么,补充道:“至少以后我会听的。”
韩斯靳捏捏他的脸:“今天怎么了,这么乖。”
夏悦:“我一直都乖……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可以管我的。”
要是搁以前,韩斯靳敢管他一点,他必定会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开,韩斯靳正是知道,所以只能选择最笨拙的一种方式默默守着他。
男人对于夏悦来说,不过是用来解闷的,这个走了,还会有下一个。
而韩斯靳是留在他身边最久的一个。
夏悦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了,仅仅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就能让自己躁动的心静下来,而恰好是那一句话,让他想起了韩斯靳这么多年来对他无声地包容与迁就。
韩斯靳似乎一直是强大的,好像不管夏悦什么样子,对方总能平静地接受。
可他同时忘了,再强大的人也会受伤,也会生气,也会在第一次看到他和其他人约会时失控。
只不过后来的每一次退让都是为了爱他。
为了能够让自己有机会去爱他。
可自己总是很少给出回应,甚至只有在自己开心的时候才愿意施舍对方一点爱。
大概是想给自己找回点面子,夏悦不自在地继续说:“你下午吃醋的样子我挺喜欢的……我允许你多管管我……”
他的耳朵越来越红,韩斯靳知道他不擅长这种直白的表达,就只是道:“说话算话。”
“嗯……”
“第一件事。”
“嗯?”
夏悦懵了,“什么?”
韩斯靳挠了挠他的下巴,“不要和其他男人联系。”
夏悦记起下午自己下意识想去接近那个男人,他心虚地快速点点头,“嗯嗯嗯。”
“第二件事,要花我的钱。”
“嗯?”夏悦眨眨眼,不确定道:“你知道我……”
韩斯靳:“嗯,你下午睡前和我说的,自己都忘了?”
一想到自己曾经对韩斯靳说过的话,夏悦更不好意思了,他讨好性地蹭蹭男人的脸,“韩斯靳,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呀。”
韩斯靳简短回应:“喜欢你。”
夏悦起了坏心眼,不依不饶道:“为什么喜欢我,是因为我漂亮可爱温柔大方吗?”
韩斯靳抱起他不由分说地朝休息间走:“我觉得,我们可以再重现一次当年在酒店的场景。”
夏悦:?
……
和韩斯靳重新允诺以后,夏悦几乎每天和韩斯靳形影不离了,韩斯靳走哪儿,他跟哪儿,除了对方开会,他在休息间打游戏外。
那天和他不小心撞在一起的年轻男孩儿也没见了身影,无聊时突然想起来他还问过韩斯靳,只听见对方轻描淡写地说把那男孩儿派去子公司了。
夏悦骂他小心眼,韩斯靳权当没听见。
真是变得越来越霸道了。
而那天替他付钱的男人,两人加了联系方式之后也没有任何联系,夏悦也早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直到这几天,对方似乎终于按耐不住了,给他发了个消息。
【余:备注余穆。】
夏悦原本不想回的,毕竟他都答应过韩斯靳不再到外面“乱搞。”
可看着对面的消息,他又有点心痒痒,心里暗暗决定:只回个备注就好。
【?:夏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