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动,不敢看。
只能尽可能把自己缩起来,曲起的后背被床头柜硌得发疼,“对不起……对不起,求你走吧,我好怕,不要靠近我!”
“爸爸……我不顶嘴了,我再也不做错题了……求你放我出去……”
“哥哥……你在哪儿……我好怕……”
“谁来帮帮我……”
“韩斯靳……”
“夏悦!”
夏悦缓缓抬起头,看到了门口呼吸不稳的男人。
韩斯靳眉头紧簇,快步来到夏悦面前,朝床中间的青年伸出手,“宝宝,过来,我回来了。”
意识还没完全清晰,夏悦呆着看了他许久,终于看清是谁之后,一下子扑到了韩斯靳怀里。
“你怎么才回来!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韩斯靳用力拥住青年,一贯淡漠的面孔眼下却满是自责与心疼。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回应他的是夏悦的放声大哭。
韩斯靳将人抱起,跨坐在自己身上,大手擦去夏悦满脸的泪,他轻轻吻了吻对方右眼角的红色泪痣,“我错了,下次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夏悦哭得一抽一抽的,只能断断续续地问:“只有……下次嘛?”
眼看着泪水又要涌出,韩斯靳又擦了去,“对不起,以后,以后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
“你嘴……怎么那么笨啊……呜……连这个都要我教……我要去找别人,我不要你……”
嘴上说着要找别人,手还紧紧缠在自己的脖子上,韩斯靳顺着他:“嗯,韩斯靳太笨了,还是个混蛋。”
“还有呢?”
“韩斯靳不该把夏悦一个人放在家里。”
“还有呢。”
“韩斯靳没有及时关注天气更新,让宝宝吓到了,简直罪大恶极。”
“嗯……”
“那夏夏原谅韩斯靳了吗?”
“没有……你亲亲我,我就原谅……”
韩斯靳没有犹豫,低下头吻上了那冰凉的唇,动作轻柔,带着安抚意味。
一股暖流涌入夏悦心间,他恍然觉得,只要躲进了韩斯靳怀里,那些恐怖的东西便全部都消失了,哪怕现在仍身处黑暗中,也像是在享受一个普通且平淡的夜晚。
他带着韩斯靳的手抚//摸自己的身体,主动解开睡衣扣子,露出里面白玉似的肌肤。
韩斯靳摁住他的手,尽管某//处已经有了抬//头的趋势,声线依旧平稳:“我说过的,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停下,夏悦,你想好了?”
“随便啦。”此刻的夏悦只想做点什么来取代那段痛苦的记忆,越深刻越好,或许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就不会怕了。
“不/哄/不/停/也可以?”韩斯靳问。
夏悦不可思议地睁大泛红的双眼,随后委屈地撇嘴,“不/停可以……但是要哄。”
他在床上向来如此,必须要听夸奖,不然就不配合,甚至还会发脾气。
不过他不会直白地说要听,而是等对方主动说了以后才会更动情,叫的更大声,否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儿也疼,那儿也疼的,反正就是跟你对着干。
男人挠了挠他的下巴,替他扣上扣子,“这话我先记着了,下次用。”
说完,他准备带着夏悦起身去拉开窗帘,却被夏悦抱紧脖子阻止。
“别拉,你回来了就不用拉了,我不想看到外面。”
“家里停电了,我去开备用电。”
“也不要,你别走。”
“好。”
韩斯靳伸手抚平夏悦头上那簇倔犟翘起的头发,忽觉可爱,情不自禁又吻上对方的发丝,鼻间萦绕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夏悦有点痒,没忍住摇摇头,带着鼻音问道:“你和余氏的合作这么快就谈完了吗?”
“没去。”
“为什么?”夏悦一愣,不确定道:“你……知道我会害怕?”
“嗯。”
第一次打雷夏悦在他身边发抖时,韩斯靳便发现了。
于是从那之后他开始关注天气预报,每逢下雨,他都会待在家里陪着夏悦,要是夏悦不回家,也会发短信提醒对方。
不过大部分时间里,夏悦是不在家的,陪着他的人也不是韩斯靳。
事实上,如果夏悦有心,就会发现的确如此,可惜他根本没在意过,只会在打雷时想:幸好韩斯靳今天不上班。
七年的每一次幸好,一个从没问过,另一个则不说。
一个不用动脑子就能察觉出的异样竟被正大光明地瞒了七年。
同频的心跳,温热的胸膛,不善言辞的男人,被忽视的滋味。
夏悦头一次产生了愧疚的情绪,他说:“韩斯靳,我以后都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