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宋逸风难得扯出一个笑,“不过我得问问班雪的意见。”
待他回来后班雪已经睡下了,像毛毛虫蜷成一团缩在被子里,宋逸风轻手轻脚的靠近,步伐再轻班雪也感受到了。
“你回来了?”班雪揉揉眼睛。
“我怎么这么困,该不会脑容量缩减到只剩三分之一了吧。”
宋逸风在床边坐着,手法娴熟的帮她按摩头部,一字一句解释着∶“过段时间看看有没有好转,不行再换家医院。”
宋逸风说的这些东西班雪都懂,他也知道班雪很懂,但要是不说出口心里刺的慌,一刻都安稳不了。
揉着揉着睡意感又上来了,班雪侧着睡因为后背还有点疼,铁打的笼子摔上去人没事那就是笼子造假,宋逸风提醒班雪趴在床上自己好上药。
“你涂啊。”班雪提醒他。
“好。”宋逸风取出棉签,小心翼翼在她的背上擦拭。她说过自己皮肤薄,夏天在太阳下站的久会被晒得又疼又痒,此刻这些青紫痕迹一片连着一片触目惊心。
?怎么没动静了?
班雪好奇的回过头,就见宋逸风盯着她的背出神,失神的双眼深陷在眼眶中,毫无生气。
啪叽一小声,宋逸风被扇蒙了。
班雪满脸惊恐的盯着他看∶“你是谁!从我男朋友身上下去!!”
宋逸风紧忙放下棉签摁住她,忘记不能在她面前表现的太担心,两人折腾一番药都白涂了。
“好痒啊。”她左手摸到后背上。
“我帮你。”宋逸风擦着边替她止痒,如果这时医务人员来查房,会发现他们俩有病一样的蹲在沙发上背对背拥抱。
“我困了。”
“嗯,你睡吧。”宋逸风低下头,隔着布料亲吻她的背。
班雪眼里泛着水光,最后躺在他怀里睡着了。第二天早上一睁眼还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医生。
班雪还有些许应激反应,身体只有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于是提议回家休养,顺便批了年假,小柳刚刚回归的同事又不在了,还要带着她的妹妹。
警局那边也在赶进度,有什么消息都会第一时间通知宋逸风,老章的电话也在不停的打,联赛时间快到了还不回来训练,劈头盖脸好一顿说。
宋逸风没怎么样倒是班雪先抑郁了,这样折腾太累人,doctor刚刚结束一场solo,摘下耳机发现班雪就在身后,也不知道盯着有多久了。
“什么时候来的?”他起身将其带到电竞椅上。
班雪微微抬头,仰望着他∶“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要不你先回去训练吧。”
基地和家来回也要半个小时,这群孩子一训练成宿成宿熬,睡觉的时间还要缩出来回家,班雪真的不忍心看他这么辛苦。
“不行。”宋逸风两个字打发掉班雪的想法。
“……我是怕你太累。”
“不累。”
“你听我说。”
“不听。”
他这幅从容不迫的做派让班雪自己鼓了一团气在心里,她鼓着嘴撇过头∶“你非要这样两个字和我聊天是吗?”
“不能听你的。”宋逸风在她面前蹲下,手指在自己手里反复揉捏。
“这回不是两个字了。”生病的人都很敏感,哪怕班雪绝口不提宋逸风也能从细微的动作中察觉到,他在被需要。
没等他俩争执出个结果,老章率先投降了,打电话过来∶“我们一致决定让班雪过来住,家属也签一份保密协议就好了。”
基地没有明确规定不可以带家属,只不过泄密事件后让老章不得不提防,班雪也算得上宋逸风和KLL签约的桥梁。
“队长他们不介意吗?”宋逸风一手扶着电话,另一手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击着。
“介意也没事,我这还有栋别墅,只要你离基地近点比啥都强。”老章再怎么样也要为孩子考虑,不能还没上战场选手自己就先倒了吧。
“你们收拾东西过来吧,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班雪的房间就在桑植隔壁,两个小姑娘在一块互相也能多照应,桑植打开她房间的电脑问班雪要不要玩游戏。
于是班雪用着价值五位数还要多一点的电脑玩4399,照顾宝贝和下厨房的游戏被她玩了一遍,定睛一看已经晚上十点了,楼下肯定还在训练。
不想打扰别人但又太无聊,她又打开平板跳了一个小时的体操,小学生水平也跳的自己满身汗,一通体力消耗可算感觉到累了,班雪趴在床上,听着室内的白噪音渐渐入睡。
训练结束第一束晨光已经露出,大家都面露困色准备睡一觉再战。
宋逸风拆了一包酸酸糖,入口身体都被酸的一颤,他缺了几场训练身后还有好多人想要把他拽下这个位置,要想多巩固只能自己再多付出一点。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眼眶发疼还没发觉桌旁多了一杯水,桑植下楼看见他还在原地,忍不住夸了句∶“牛啊,小护士都醒了你还没睡。”
“嗯?”宋逸风身体侧过来,“她醒了?”
“对啊。”桑植打了个哈欠,“她还夸我这个头发特别酷。”一转身,那个位置上哪还有人了。
班雪趴在窗台上欣赏阳光,知道宋逸风进来后说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台词∶“训练完了?那就睡觉吧,在你睡醒之前不要和我说话。”
一说起来指不定什么时候睡了,闻言宋逸风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班雪忍着不回头看,听见被子摩擦发出窸窣的声音她才放下心。
没多一会室内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尤其这里充斥着班雪的味道宋逸风几乎是沾床秒睡。班雪蹑手蹑脚从另一端爬上来,食指虚空点了下他的鼻子。
“辛苦了,十一。”
这里的人比深入了解后比想象中还要好相处,班雪闲着没事跟着营养师给他们做一些零食和甜点。
“越临近比赛这帮孩子越嘴馋,老章又怕他们乱吃把肚子吃坏。”阿姨把小饼干放进烤箱,黄油的味道还在空气中弥漫着。
饼干出炉后阿姨先给班雪递了一块,有点烫又放了一会才吃,她咬一口,坚果完美融入曲奇饼里,奶香和巧克力在口腔里转圈。
阿姨看见班雪这幅模样,便知道稳了。
班雪又吃了一块,开心的摇头晃脑,猛的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头疼或是记忆问题,也就是说,她已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