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偷窥?”庭舒猜测。
总之,作下这幅图之人显然地位卑微。
还有一处与神女所画有差别,便是丰玉姬的神态。在神女画中,丰玉姬低垂眼眸,俯瞰座下众神,而在石壁上,丰玉姬目光朝上,显然是在看在作画之人的方向。
而这石壁上其余神仙,无论神态、位置都与那副丰玉姬生辰图一模一样。
丰玉姬拥有预言未来之力,此时此刻,庭舒三人所处的未尝不是画中时候的未来,护佑苍生的丰玉姬提前知晓了他们的困境,于是借此告诉他们生门?
“丹公子,没有其余办法吗?”华鱼不慎赞同。
丹流遗憾道:“抱歉,阵法是我最不擅长的了。”
抚云尊者什么都通、什么都精、什么都教,丹流学的时候却是捡着自己喜欢的学,他如今会的东西多,那是因为他感兴趣的多,而符、阵两术,照丹流看来古板无趣,还要大量记背,一学起来便脑子疼。
三个不明阵法的人聚在了一起。若是向红在,他也不用在这里耍这小聪明。
丹流看向两人:“怎么样,要不要拼一把?”
生死攸关,本该是纠结的时候,庭舒却反倒没有在青云台下注的时候纠结。她抬头看向丹流,坚定点头道:“拼一把!”
在青云台山下多年下注打赌,庭舒的决心早就练了出来。
丹流投给她一个赞许的笑,随即,师兄妹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都落到了华鱼身上。
阵法中,只能开启一扇门,而这一扇门决定了所有人的生死。与各人性命相关,就算有一人反对那也是不能做的,庭舒和丹流都选了左边,如今全看华鱼怎么选了。
原本按着华鱼的架势,庭舒还以为要等她纠结许久,可华鱼也只是思考片刻后便下了决心。
华鱼道:“那边开左边吧。”
既然做了决定,时间紧迫,庭舒也没再纠结华鱼究竟是不是为了顺着他们师兄妹两人的心意才说的左边。
开门是丹流去的。
尽管知道,如果这是死门,那么他们三个一个都逃不掉,但丹流还是下意识叫庭舒向后靠,尽量远离这两扇门。
华鱼看明白了丹流对庭舒的担忧,便走上前挡在了庭舒前边。
庭舒从华鱼身后探出一颗头,她死死盯着看着丹流的动作,因为紧张,不断吞咽着口水。
华鱼感受到抓着自己手臂的那一只手抓得越来越紧,犹豫片刻后,轻轻拍了拍安抚道:“没事的。”
这话从不通阵法的华鱼口中说出来没什么信服力。
庭舒点头,神情却没有放松。
丹流敲了敲那扇石门。开门前,回头望了一眼庭舒,在发现她紧张成这副样子后,在生死关头竟然笑了出来。
转过头,丹流深吸一口气,随后手轻轻用力向前推。
石门长久未有移动,这阵中景象做得十分真实,推动的时候,石门上厚厚一层灰落了下来。
丹流另一只握着不死剑的手因为用力,指节已经发白。
石门大开,露出门后场景。
——又是一间与他们现在所处一模一样的石室。
……
庭舒从华鱼身后走出来:“我们选对了?”
在她走出来的瞬间,华鱼与她的位置似乎互换,换做华鱼抓住了庭舒的手臂。她拉着庭舒,不让她再上前。
在场三人在阵法上虽都半斤八两,但华鱼在外的经历就算比起丹流也不遑多让。人对危险的直觉靠天生,但在面对未知事物的谨慎,更多靠的是后天经历的千锤百炼。
庭舒不是前者,但华鱼肯定是后者。
危险关头她选择相信华鱼,便没有继续向前。
而站在石门前的丹流也只是停顿片刻,便提起剑,缓缓走进另一间石室。
两间石室中央的通道堆积了厚厚一层已经干枯的叶子。
沙、沙……
丹流的脚步沉缓,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随时防备着前方冒出什么危险。
庭舒和华鱼二人眼神一刻不离他。华鱼虽面色平静,但也随时预备上前帮忙;庭舒早已经将发簪上的银铃铛摘下握在手中。
砰——
忽然一声巨响。
石门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