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的剑!”庭舒被那香气吸引,忍不住瞥了一眼拍卖台上的东西。
只一眼,她便再也挪不开目光了。
那是一把银色的长剑,剑刃却不知从哪里散发着淡粉色。这把剑与庭舒看见过的所有剑都不同——这把剑的剑刃是镂空的,被雕刻出了一副春日花鸟图。
“这是昔日静云仙子的佩剑,剑有幽香,精美非常……”
台上人还在喋喋不休介绍着这把剑的来处,庭舒却只闻得到满鼻的芬芳。
她看得入迷,连身边庭逸叫了她几声她都没有听见。
向红看出了她感兴趣,出言替台下那位口若悬河的拍卖师补充道:“这位静云仙子是程家一位舞女,并非修仙之人。容貌倾城被程家的程宁絮看中做了妻子,可惜终归是个凡人,早早离世了。”
其实这个“早”也只是在向红看来。静云仙子年轻时和程宁絮恩爱非常,等到容颜老去,与程宁絮恩爱不在,又有当时的程家家主关照,过得也是金尊玉贵,等到八十岁才仙逝的。
“静云仙子与程宁絮恩爱,程宁絮也以自己有这么一个貌美多才的妻子为荣,他不吝让友人们观赏爱妻的舞姿,为此,甚至专门给静云仙子打造了一把剑,剑有幽香,经久不散。”向红看了一眼台下,“就是这把。”
“这把剑,象征着程家这一对少年夫妻的恩爱,也算是一段佳话了——不过佳话归佳话,这把剑打造只是只重美观,若真要用来斩妖除魔,还没砍下妖兽的脑袋,就得断了。”
“只能深藏的剑,中看不中用。”
向红感叹。
她可没把程宁絮和那静云仙子貌合神离的故事说出来。她若是告诉了庭舒,程宁絮最后色衰爱驰,背着静云仙子在外又娶了一位,估计自己要被丹瑛他们几个人谴责的。
小孩子,还是听点佳话算了。
但向红对这把剑的评价还算中肯。程宁絮当年将这把剑打造出来的时候就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妻子跳舞用的,怎么漂亮怎么来。
静云又不会杀人。
这种没用的东西,向红并不感兴趣。
庭舒听完,却是若有所思。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向红,道:“我想要这个!”
“想要啊?那就——”
向红话没说完,身后就响起丹流嚣张的声音:“一百上品灵石。”声音响彻枕云阁。
楼下原本喧哗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人们的视线齐齐看向这枕云阁最珍贵的厢房。
来奇珍阁的人,有些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在人前,因此奇珍阁的布置十分隐私,人们看不见里边坐着什么人。
偏生庭舒为了看着下边的景象更加清楚,将整个脑袋都探了出去,众人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扎着俩小辫的娃娃的脑袋。
庭舒觉察到众人的视线,慢慢缩回了脑袋。
庭逸见她这样,没忍住笑出声来。
自家妹妹实在可爱!
向红回头看抢了自己功劳的丹流,语气阴阳怪气:“大师兄,你今天还挺大方的。”
“爱护师妹嘛,我都知道的。”丹流笑了笑。
向红只觉得他在挑衅自己!
枕云阁那间房的客人最尊贵,他们这些来的人心里都有数。
本就不是什么宝贝东西,在丹流叫价之前,也没多少人要。这把剑的起拍价并不高,丹流拿了一百上品灵石,比前一位多了八十,怕是势在必得。
既如此,便没人与这位不知名的“尊贵”客人结仇。
丹流很顺利的拿到了这把剑。
东西要奇珍会结束之后才能拿,丹瑛这个少门主自然是有一些特权的,不过没必要。
他们算是楼上厢房所有人里第一个出价的,等到这把剑被拿下去后,之后几件东西也都有楼上的客人竞拍了。
他们不动如山。
在场许多人都好奇这楼上的贵客要这没用的剑做什么?
一些出身富贵,尚且怀春的少女还只当是那位一往情深的程公子看到了爱妻的遗物,迫不及待想要拍下回忆和自己妻子的往昔,丝毫没有想过这把剑是怎么沦落到奇珍会的。
丹瑛他们在厢房之中喝了会儿茶,顺便看看庭舒坐立难安的样子,没多久,奇珍会就已经到了尾声。
最后一件拍品——丹瑛想要的那支玉箫被拿了出来。
都不用丹瑛说些什么,黑布一揭开,丹流就叫了价:“一万上品灵石。”
他不愿意为了钱财和别人争来争去,索性一出口就给一个极高的价钱。
这样的价格,几乎能让在场所有人都望而却步。
果不其然,丹流话音刚落,枕云阁内的人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丹流邀功似的看向自己的姐姐,正在他以为自己还能如上一次那般顺利的拿下这玉箫的时候,却听见隔壁厢房传来一个男人温润的声音。
“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