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比之比武台上的热闹,云天秘境前倒是一片寂静。
农昭独自一人站在角落,周围人也不敢挤到他身边去。
这可是故下山神女的亲传。
一只蝴蝶落到了农昭手上。
农昭的眼睫颤了颤,缓缓将蝴蝶攀附着的那只手抬到了脸颊边。
“单月!”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吼,蝴蝶被惊飞,却去而复返,在农昭身边转了两圈。
这才离去。
农昭嘴角微微上扬。他眉目柔和,一身浅绿色衣衫与青云台的春景融为一体。
他目送着那蝴蝶飞去,直到再也看不见它,这才移开了目光,看向刚才那声音的来源处。
——是青云台的人。
农昭这才回过味来——那位叫单月的人,是青云台四峰主的亲传弟子。
人群之中,那抹紫色的身影格外娇俏活泼。
她的身边,还有一白一蓝两个人……
“哎呀师叔,我就开个玩笑嘛!别生气啊!”单月在赵恪身边东躲西藏的,道歉的话说得十分利索,脸上的神情却是丝毫看不出知错了的意味。
梁惊哪能不知道她的个性?提剑在她身后追,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赵恪被夹在两人之间,被单月当作了人盾使,还在温言温语地劝架。
当然,按照以往的经验之谈,他的话都是废话。
因为这两位祖宗如今气血上头,是绝对不会听劝的。
“小师叔你别是输不起吧!?说好的五枚中品灵石,你别想耍赖!”单月从赵恪的身后探出一颗头来,“我有大师兄作证!”
梁惊呵呵笑了两声,“我耍赖?放心,你梁师叔有的是钱——我只是要收点利息!”
说到“钱”字时,梁惊便已经出剑了。
单月躲在赵恪身后,梁惊的剑往哪边挥,单月就扭着赵恪往哪边转。
赵恪面无表情地一次又一次挡下了那要落在自己脸上的剑。
场面有些滑稽。
在场的其余青云台弟子装作没看见这三人的鸡飞狗跳。
挟大师兄以令小师叔久了,单月自认为还是该心疼一下赵恪的。于是,单月转了个圈从赵恪身后出来,手中不知何时,握起了一把漂亮的剑。
两人持剑对立。
梁惊穿着粗气,“行啊!不躲了哈?”
“不躲了不躲了!我怕把小师叔你气出病来!”单月抱歉一笑。
梁惊已经快被她气死了!他看了看单月手中的剑,又看了看单月纤细白皙的手腕,嗤笑道:“你一个符修,要与我比剑?”
单月摆了摆手,示意梁惊稍安勿躁:“我比你早入道几十年,用符?我怕小师叔你命丧当场!”
语毕,二人身形同时一动,齐齐冲向了对方!
就在两把长剑快要对撞之时,一道银光破空而来,从两人之间擦过!
梁惊手腕急翻,堪堪收住了剑势。单月足尖点地向后掠去。
二人皆是踉跄着退开数步,眼中还有未散去的惊悸。
那把剑气势如虹冲进人群之中,带起的劲风掀得众人衣袂翩飞。
随后,
“砰——”的一声!
那把剑直直插进了一旁观礼台的台基上!
一个身着故下山校服的弟子,此刻被那把剑穿胸而入,钉在了高处……
剑刃在阳光下闪着光。
鲜血,从高处滴落。
观礼台修得高耸入云,眼下,台基却被那把剑震得开了裂。
那裂痕就像是蛛网一般蔓延开,眼看着高台摇摇欲坠,那柄剑忽然发出了一道刺眼的白光——所有的缝隙都被那白光填满。
然后眨眼之间,
楼台恢复如初。
一切恍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场面寂静无声。
被钉在高处的弟子已然没了声息。
鲜血落到了一个站在观礼台下的散修脸上。这散修已经是被吓破了胆。
他抬起颤抖的手去擦脸上的血,这血却是越来越多。
散修双股震震,僵硬的抬头去看那鲜血的主人。
他双目圆瞪。
死不瞑目……
而那把夺取他生命的长剑上,刻着“横苍”二字。
那散修像是忽然被卸了力,向后栽倒下去去,“是横苍剑!”
这声音就像是刚才观礼台上的裂缝一样向四周蔓延开。
横苍剑,横苍剑……
“是龄月仙子的横苍剑啊——”
人群躁动起来,良久,众人竟然不约而同的朝着那把剑的方向深深一拜!
在场唯一端坐的谢安琼,目光幽深的看着横苍剑。
她勾唇一笑。
抬头,正如她所料,青云台与天空之间,金色的符文缓缓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