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宜苏拎着兔子去找肖宥的时候,任常民也抽空去了趟店里,街边有人摇着机器做玉米棒,想着闺女爱吃,就买了两袋子提回来。
“苏苏快来!”他开门换好鞋,冲任宜苏展示了一下手里拎着的塑料袋,“看爸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按照以往的情形,听到“好吃的”三个字,任宜苏本该耳尖一动,立刻飞扑过去,但她今天却提不起丝毫兴趣,坐在窗边,抱着膝盖托着腮,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哟,怎么了这是?”
任宜苏无声摇了摇头。
她觉得肖宥的状态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厨房移门“哗”一声打开,钱青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睨了任常民一眼:“天天就知道带又脏又不健康的零食回来,大的小的都那么馋。”
任常民挠头:“冤枉啊,我买的是玉米棒,人家摊主说了,什么添加剂都没放,干净得很。”
钱青往塑料袋里瞥了一眼,脸色好了一点,但刚刚的发言让她有点下不来台,于是厉声道:“玉米棒也不行,吃了这个饭还吃不吃了?拿给我,我先收起来。”
“遵命,老婆大人。”任常民躬身,乖乖把玉米棒交了出去。
钱青扬唇接过:“这还差不多。”
任宜苏看着他们恩爱互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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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的假期得掰着手指头过,寒假猝不及防地结束,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之后,彭建趁着大课间把任宜苏叫到办公室。
阳光洒在办公室后面写着“业精教乃成”的黑板上,彭建拿着喷水壶给桌上的发财树浇水:“之前觉得你异想天开,没想到你这丫头还挺有冲劲,进步挺大啊,都冲进年级前三十了。”
“按照滚班的规则,你今天就搬着桌椅去1班报道吧。”他镜片闪过一道偏光,“17班看不上,1班总能看上了吧?”
小肚鸡肠。
这是还在计较上次没听他的话去史政地实验班的事呢。
彭建放下喷水壶,话音一转:“但老师还是建议你,空闲的时候多了解了解其他专业,说不定能找到更感兴趣的呢。”
……
高二1班在一楼,得下一层楼,任宜苏搬着桌子往楼道走,赵小锦抱着她的书箱,跟在她身后。
“听说实验班的老师从不拖堂,以后只有我一个人承受‘巨能拖’的威力了,真惨啊。”
“那群尖子生肯定都很傲,咱在实验班也没个人脉什么的,万一被人欺负了,你可一定要和我们说啊,我们去给你出头。”
任宜苏一边听她唠叨,一边搬着桌椅踩下最后一层台阶:“放心吧,谁能欺负得了我啊?”
赵小锦看了眼她抬着厚重木桌子走楼梯也面不改色的模样,心想也是,谁能欺负得了任宜苏。
这么想着,突然眼泪就流下来了。
赵小锦捂着脸:“你走了我多孤单啊,也不知道会安排谁给我做新同桌,别是最后排那个王麻子,他喜欢抠鼻屎,抠完就往桌肚抹,脏死了。”
任宜苏从兜里掏出抽纸给她擦脸:“放心吧,我问过老彭了,他会让王霖搬到前面的,你成绩也进步很大呀,之后你来1班找我好不好,咱们就可以继续做同桌了。”
“好!”赵小锦用力点点头。
……
不止是赵小锦,任宜苏自己都有点不适应。
1班教室闷得很,坐得满满当当,只有最后面垃圾桶旁有空位,她将桌子搬进来,后排几人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前排的人甚至头都没回,都在安静自习,见怪不怪的模样。
这时候,有个肤色白皙的棕发男生凑过来。
“嗨,你好,我是苏铨,也是这次刚搬过来的,你原来是几班的呀?”
“你好,我是6班的,我叫……”
还没说两句,就有人不耐烦地扭头:“聊天能不能出去,没看大家都在学习呢。”
“抱歉抱歉。”苏铨赶忙致歉,随后对任宜苏指了指水杯,又指了指门外,意思是要不要出去打水。
任宜苏点点头。
出去后,苏铨摸摸胸口呼出一口气:“实验班也太可怕了,连课间说个话都不行,对了,你说你叫什么?”
“我叫任宜苏。”
苏铨眼前一亮:“宜苏之山,其上多金玉?”
“没错。”
“太好了,我终于见到你本人了。”
任宜苏捏着杯子接水,闻言有些诧异:“你认识我啊?”
“当然认识了,你的作文我都留着呢,我一直以为你是17班的,没想到在1班遇见你了,你也太厉害了吧,文理通吃啊!”
任宜苏受不了别人的彩虹屁,当即有点脸红:“也没有啦,不过,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老张不是不让染头吗?还说随身带了把剪子,看到谁染头就给他剪光。”
老张是高二的年级主任,以不近人情闻名。
苏铨伸手抓了一下头发,有些无奈:“这是天生的,实不相瞒,我还真被老张逮住剃过头,后来我爸妈到学校解释,他才放过我。”
任宜苏看着他在阳光下变成金黄色的头发,配合他白皙的皮肤,像芭比娃娃一样精致,心想他爸爸妈妈一定颜值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