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青活动一下胳膊,正打算歇一下好收摊,这一通忙活下来,还是有些累的。
“小娘子,这东西是都卖完了?”又有人上前问道。
听有人问,陈青青转过头来。
人倒认识,是那位少尹身边的随从。
“不好意思了,都卖完了。”陈青青赔个笑,“明儿郎君再来。”
“都怪郎君,刚才买不就完了。”不同听陈青青说卖完了,小声嘟囔一声,去回话去了。
陈青青看不远处,京兆府少尹正站在那里。见他正看向这边,,陈青青便朝他点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却不想那位少尹听他的随从说完话后,竟朝着食摊走了过来。
陈青青看人过来了,忙端正了身姿,面带笑意相迎。
这位可是大人物,副市长哎,可不敢慢待了。
“郎君,实在不凑巧,东西都卖完了。”陈青青确实觉得遗憾,早知道这位要买,自己专门留也要留出来哈。
“无妨。”包少尹看眼前这位小娘子面带歉意,只笑着说句无妨。
他专门过来这一趟,倒也不是为了食摊上的吃食。
“不同,去那边买碗饮子来。”包少尹吩咐身边的随从。
原来那随从名叫不同,陈青青看一眼那叫做不同的,一时也没猜透少尹叫买饮子的原因,想来是人口渴了。
不同应一声,跑开了。
陈青青招呼少尹,指指旁边的小桌子,“要不郎君请到这边歇一歇?”
包少尹摆摆手,“说来倒也有些冒昧,我听得刚才小娘子说要想富先修路,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前来请教一番。”
包少尹倒是一点官架子也没有,还说请教。
陈青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自己本是随口一说,哪敢有什么叫人请教的,“郎君说什么请教,我可万万不敢当。”
“我本是随口胡诌的。”陈青青想了想又道。
这话是前世里的智者之言,当然不能和人这样说了,陈青青只得说是自己信口说的。不过见这位少尹如此在意这句话,想来也是位有心人,是为民着想的好官,索性咬咬牙又说了起来。
“要想富,清淤和修路。”
“我看那河道,倒也与汴河相通,如果清淤拓宽,倒能分担一些汴河里的一些船只。”
“青云镇离京城算不得远,若是道路宽阔畅通,成为漕运码头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要说,陈青青便把心里所想的都说了。
青云镇离京城这么近又有河流的便利,这要是放现代早就发展起来了,早就成了京城的一部分。
陈青青倒不是胡乱之说,如今和宋朝状况差不多,啃过资料的她可是知道,当时的东京汴梁可是最繁华的城市,光那外城都有四五十里之广。像青云镇这样的地方,应该早就被纳入外城之内了。
如今的大雍汴州应该是还没发展起来而已。
正说着,不同买了饮子回来。他倒是很会来事,不光给少尹买了,连陈青青也有份,甚至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又给田娘子和刘巧铃各送上一碗。
看来是一人买了一碗,叫摊主一并送了过来。
行呀,小伙子,有前途。陈青青目光赞赏,到底是跟着副市长混的人,有眼力劲。
包少尹比比手,示意陈青青喝饮子。
陈青青倒也不假客气,“谢谢郎君了。”喝一口,是紫苏饮子,和那天在京城里喝得倒也差不多,就是没那么甜,应该是没放那么多糖。
“陈小娘子这番话,倒是令某耳目一新,小娘子好见识!”包少尹不由赞一句。
早就知道这位小娘子心思灵巧,倒没想到有这样一番见识。
陈青青被夸奖了,心里只觉得美滋滋。在古代这些做官的,哪个不是饱学之士,能得他们一句夸奖,高兴!
陈青青一席话开启了包少尹的许多新想法,一时心思激荡,喝了饮子便告辞离开了。
陈青青三个忙行礼送少尹离开,田娘子又叫刘巧铃把盛饮子的碗还给摊主,娘两个开始收拾摊子。
“今儿倒不好意思,叫那位郎君破费了。”田娘子今儿生受了人家一碗饮子,倒有些不好意思。
陈青青笑一笑,“没事,那位郎君有钱。”都做到少尹了,应该不在乎这几碗饮子才是。
田娘子倒是奇怪了,“难道你知道他是哪个?”
陈青青便把这位是京兆府少尹的事说了,田娘子不禁念了声佛,“是看着有些面善,原来是少尹官爷。”
这么大的官爷竟然请自己喝了饮子,真是好大的脸面呢。
“听你和那位官爷说什么河道修路什么的,你倒有胆子。”田娘子竟一时有些后怕,别再说错了话惹官爷不高兴。
“嘻嘻,我就那么一说。这位少尹是位好官,不碍事。”陈青青朝阿娘嘻笑一下,倒没觉得有什么。在后世,都能直接打市长热钱,对话市长的呢,这有什么!
田娘子先前不知道那是位官爷倒没觉得,如今越想越有些怕,忙又叮嘱了闺女一番。
陈青青见她那样知道她是真有些害怕,这应该就是旧时普通人对上位者的天然敬畏吧。虽然自己并没觉得什么,也只连声应下了,好叫阿娘放宽心。
一会儿刘巧铃也送碗回来了,三人一起收拾好了摊子。
刘巧铃又夸了半天阿姐,“我看这街上倒满有几家打这样的车子,不过都没有咱们家的好看又实用。”
陈青青被她说的哈哈笑了起来,小丫头的滤镜太厚了吧,都是李木匠出品,应该差不多少,哪里又比别家好了。
不过也乐得逗她,“是吧,咱们家的东西就是好。”
刘巧铃一个劲点头,“咱们家东西好,吃食也好,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