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扔的墨镜?
怎么能这么巧打掉碎剑?
要知道曾杨刚才的动作可是快的很,力度、角度都要做到极其精准才能确保万无一失,而现场资历深的武行们都站在导演身后,根本没有人出手。
在所有人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时,卢婧琳率先回过神,跑上前拉起乔谚,焦急查看。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乔谚咳嗽几声,宽慰道。
卢婧琳愤怒瞪向曾杨:“你怎么回事?为了一个角色竟然蓄意杀人?!”
“抱歉,我没有。”曾杨似乎也恢复了神智,扶着额头无奈解释。
不管别人信不信,刚才那一瞬间,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失控,就像魔怔一般追着乔谚下狠手,尽管这并非出于本意。
好在紧要关头有人打断,否则很难不保证真出了什么意外。
至于是谁出的手……
曾杨看向地上的墨镜,觉得有些眼熟;再仔细一想,不正是躲车里那位“保镖”的嘛。
他下意识瞥了眼乔谚,发现对方也有意无意盯着那物,显然知道实情,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声张。
既然如此,曾杨顺水推舟没有指出保镖,以免多事。
“你们俩都没事吧?”导演邓洛也小跑过来,紧张地一下看这个、一下看那个,试图圆场,“曾杨也太入戏了,果然和国内流派大不一样。”
这话说出来有些对不住乔谚,但他最近还有其他片子送到国外评奖,曾杨在国际上的人脉广,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闹僵。
正巧专业人员检查完毕,确认只是道具,并不具备伤人的功能。
“邓导……”卢婧琳没想到导演竟然这么轻描淡写地掩饰了意图杀人的情况,试图当场反驳,却被打断。
“小卢,这种情况在国外很常见,所以需要我们及时干预。”邓洛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过曾杨,打戏要懂得借力,你是老演员了,怎么还能下手不知轻重?”
“实在抱歉。”曾杨低头,态度很是诚恳,“乔先生,请相信我,我并非有意。”
乔谚掸掸衣服,从地上站起来,盯住他:“试下一场。”
大家没想到经历了刚才惊险一幕,乔谚竟然还有心思继续试镜。
但拗不过当事人,各方还是重新做起准备。
在此期间,丁杰跟随江怀山换了个位置观看,很是不解:“江哥,你刚才救了人,怎么又做好事不留名?”
本就是职责所在,为何需要留虚名?更何况自己暴露在台前,对暗中保护一事没什么方便之处。
好在乔谚似乎也明白自己的心思,隐瞒了下来。
眼下见丁杰反问,江怀山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看向另一侧:“有人找你。”
经提醒,丁杰这才发现有个跟自己穿同样工作服的人正伸长脖子不住打探。
糟糕,自己开溜时间太久被组长发现了!
他连忙弯下腰,朝江怀山挤眉弄眼:“江哥,下班等我啊,咱俩好好喝一杯!”
说完便从另一方向溜了。
江怀山无奈一笑,随即拉低帽檐,神色有些古怪。
刚才听到的对话到底什么情况,那不是蛇妖的心魔幻境?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难不成作者和蛇妖之间……有什么特殊的联系?
若真如此,难不成他也是从修真界而来?可先前在温泉山庄相遇时,为何自己竟毫无察觉?
对了,乔谚既然是这部戏的演员,或许会有作者的联系方式,之后抽空问问,或许会对回修真界有新的发现。
想毕,江怀山刻意摆脱熟悉怪异的台词带来的疑惑,重新关注起在人群重心暂时休整的两名主演,同时视线不断逡巡在周围的人群上。
眼下不能分心,得找出那个暗中作乱的妖兽。
毕竟曾杨是公众人物,光天化日之下主动杀人的可能性实在太小,更何况通过刚才的观察,江怀山发现他在动手时的动作有些细微的不自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一般。
而能对此做出合理解释的,恐怕便是受到某类有特殊功能的妖兽控制。
至于神秘妖兽藏身何处……
这里人员众多,气息繁杂,无法准确判别妖气,江怀山只能凭借本能经验,仔细打量每一个人的神态动作,试图找出端倪。
正当他聚精会神时,有人在耳边惊喜道。
“江!真的是你!”
江怀山扭头一看,也很意外,轻轻点头:“詹姆斯。”
“哦抱歉,见到你太高兴,差点忘了他们还在试镜。”
詹姆斯以为他轻声讲话是为了不扰乱片场秩序,便也压低声音:“换工作了?恭喜,我就知道你一定适合当演员!”
“不。”江怀山不想过多解释,“只是见个朋友。”
詹姆斯听闻,眼睛往人群中心一瞟,明白了。
不管怎么说,结识名流总归对未来发展有好处,更何况是这么有能力的人。
他拍了拍江怀山肩膀:“为你高兴,加油。”
江怀山看着对方:“你怎么来了?”
上次一别,他以为大家今后不会再见,没想到仅仅隔了一小段时日,便在另一座城市意外重逢。
“工作。”詹姆斯耸耸肩,扬起手里的相机,“追踪报道国际明星的跨国合作。”
原来是有了新专题。
江怀山诚恳道:“恭喜。”
“谢谢,不过华国地大物博,我不会放弃美食专栏的。”詹姆斯眨了眨眼,半开玩笑道,“今晚有时间吗?能不能赏脸一起用餐?”
这几日怕都是没时间。
江怀山暗暗观察周边,婉言拒绝。
詹姆斯看出他似乎有事,很体贴道:“那好吧,等你忙完了,我们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