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谚将坠子小心翼翼放进衣领里,也打断了江怀山探究的视线。
“卢姐,你这礼物神了。一戴上,我就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劲,比咖啡还管用!”
“改天必须请你吃饭!”
听到这话,卢婧琳挑挑眉:“我?送你?”
“乔谚,你觉得我像是送你这些东西的人吗?”
乔谚一愣。
按照她的性格,确实不会买这些没什么牌子的小玩意儿。
但能直接把东西放进自己口袋里的人,除了家里长辈,就只有这位陪伴多年的经纪人了。
如果不是她,那会是谁?
“真不知道该夸你胆子大还是缺根筋,不知道谁送的东西就敢乱收!”
卢婧琳开口教育,又瞪了眼站在边上还一个劲盯着自家艺人胸口处的男子,含沙射影。
“现在好了,不知道的人也敢往家里领,还嫌之前闹的事不够多?!”
一听这话,乔谚就知道她误会了,在江怀山反应过来之前赶紧叫冤。
“卢姐你想到哪儿去了,我的品格为人你还不清楚?”
“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江哥!”
他就是江河?
卢婧琳有些惊讶,看向一直没出声的男子。
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她只从乔谚口中听过这个名字,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没想到敢单枪匹马对付妖兽的人竟然不似想象中的五大三粗,而是个能分分钟原地出道的高质量男性。
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乔谚也说他为人低调,这时候找上门来做什么?
身为除家人之外与乔谚最亲近的人,卢婧琳内心十分感激和敬佩江怀山对乔谚的帮助;但毕竟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深知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至少一个外貌和能力都如此出众的人,不图名不图财,那么所求之物一定远在两者之上,只会更加危险。
如果再继续深交,恐怕乔谚会受更多牵连,不如就趁这次机会,让这段关系彻底断了。
卢婧琳危机意识空前爆发,深怕江怀山借机套近乎、踩着自家艺人上位,便客气道:“先前多谢你救了乔谚,我们接下来还有工作,等回来之后再请您一叙。”
江怀山受钟正嘱托,知道周围人并不知情乔谚这几日极可能被暗杀,更不可能让他脱离自己视线,直言道:“我也去。”
卢婧琳眉头一皱:看着清清爽爽一人,脸皮还挺厚。
好在她知道对付这种牛皮糖,必须干脆利落,于是果断拒绝:“抱歉,这次是内部试镜,不允许有外人在场。”
“江哥又不是外人。”乔谚在旁帮腔,“他是我个人聘请的武指!”
“胡闹。”卢婧琳沉下脸,这小子胳膊肘居然往外拐。
“武指早就定下,怎么能随你说换就换;再说了,行有行规,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江怀山见两人因自己僵持不下,想起先前钟正的叮嘱。
“他说的请你当武指不靠谱,记住,你的身份是保镖,可以全天二十四小时保护,也免得别人怀疑。”
没想到新身份这么快就用上了。
乔谚虽然不清楚具体缘由,但听江怀山说自己是保镖,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改口:“对,江哥是我的私人保镖!”
卢婧琳当然不是那么好蒙的:“先前是谁死活不着保镖说限制自由的?行,既然你点头了,那合同呢?合同我看看,可不能开价太低耽误人家。”
“等下再找,哪有人把合同带身上的。”乔谚看了眼手表,故意惊呼,“哎呀时间不多了,快出发吧!”
卢婧琳还想说什么,但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
她看了眼,脸色一变,也不再纠结让不让“闲杂人等”跟随了,直接拽住乔谚冲进电梯。
“快快快,曾杨到了。”
见没再遭到阻拦,江怀山趁势跟上车,并从两人交谈中拼凑出这个陌生名字的大概信息。
曾杨,海外华裔青年男演员,要样貌有样貌,要演技有演技,在全球都有一定知名度,不客气地说,咖位远在乔谚之上。
也怪前阵子导演在饭桌上放出话,说这部戏心中的最佳人选是退隐影帝黎久,这让许多其他演员闻到味道,硬是说动制作方,争取了试镜的机会。
至于为什么曾杨也不远万里来掺和一脚……
“正常,国内市场这么大,谁不想来分一杯羹。”
卢婧琳边说边瞥了坐在角落里的某人一眼:“不过就算来头再厉害,也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喝到汤的。”
“记住,在这儿,你有绝对优势。”
乔谚抑制不住兴奋的点头。
虽然身为内定主角,重新试镜一事无异于直接打脸,可他心里有个念头疯狂叫嚣——
那可是曾杨!
自己居然能和国际演员成为对手,这也太刺激了!
这小子真是心大。
卢婧琳没好气地瞪着他,心里又隐隐生出了一丝古怪感。
原以为阮哲彬之死对乔谚打击大,起码得有半年消沉时间,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发出休息通告的准备,但没想到年轻人心态比预料中的好,可以说好的太过出奇了。
再比如试镜一事,如果听到自己的东西被外人横插一脚,若是按以往乔谚的心性,早就冲到导演面前跺脚了,怎么可能还如此沉得住气。
难不成这些转变,和那个人有关?
三人各自憋了心思,车内气氛也越来越压抑。
就在江怀山思考着如何更好保护乔谚安全时,车子一个急刹,司机在前头无奈提醒。
“卢姐,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