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浓雾中充满凄厉尖啸。
迅速解决完残余妖兽后,江怀山循着刚才那声的来源,立即跃入温泉池中,捞出陷入昏迷的两人。
“乔谚、乔谚?”
触碰到微弱跳动的脉搏,江怀山舒了口气,轻轻拍打着对方惨白的面颊,试图唤醒。
好在没多久,乔谚和杨清也都悠悠醒转。
江怀山正松了口气时,左伏阳也赶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杨清很惊喜地喊了声“龙老师”。
他就是龙吟?那个剖心的妖兽?
江怀山默不作声地打量着这个横亘在中间的男子,有些惊讶。
没想到对方居然就这么毫不掩饰地跳出来,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
就在江怀山想试探时,左伏阳却朝他摇了摇头,在背后做口型:“不是妖。”
不是?
江怀山狐疑地打量对方。
他又如何得知阮哲彬早就死亡?
或许是审视的视线太过强烈,龙吟不得不看向他,不太好意思道:“抱歉,刚刚不是有意偷听的,我一直躲在岩缝里面,看你们……处理的方式……不太常见,我没敢出来。”
“对了,我是写小说的,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不可以把刚才的事当作素材?”
在江怀山听来,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
但考虑到眼下大家刚刚脱险,状态都不是很稳定,以及左伏阳定然有自己的独门办法查验过此人;他若贸然动手,恐怕又会引起新一轮混乱,平添伤亡。
于是江怀山收起杀意,看向乔谚。
在对方清醒后,他已将实情全数告知,而龙老师的请求事关阮哲彬,他不认为自己有这个权利做决定。
但乔谚仍沉浸在“发小早就不是发小”的巨大冲击中,无暇估计这边的对话。
见状,江怀山转移话题:“我有另一个故事。”
龙吟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是一个关于剖心的妖兽。”江怀山故意放慢语速,紧盯对方,“你有兴趣吗?”
“好巧!”龙吟一拍巴掌,脱口而出,“度假村里也有这样的妖兽!”
杨清一听,立刻想起躺在包厢里的那几具尸体,脸色都被吓白了。
“你怎么知道?你见过?”
“对了,后来你去哪儿了?怎么找不到你?”
“哦,我被抓到后厨去了。”
龙吟解释,语气中仍带着一丝后怕:“外头乱了起来,我趁机逃出来,本来想回来找你,结果绕进温泉区迷了路,这地方怪得很,我不敢乱跑,只好先躲起来,想等天亮再来找你。”
杨清听后,口中不停念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时乔谚也渐渐平息了情绪,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道:“这事我会告知阮家,在此之前,请各位先不要对外声张。”
阮家大公子死了,还是被妖兽以极端残忍的方式杀害,此事一旦传回,日后恐怕将掀起更大波澜。
“江哥。”乔谚又看向江怀山,“我之前害怕,所以电话联系了钟正,他正带着人赶来这儿,你要是觉得不方便,要不要先离开?”
江怀山顿了顿:“你确定是钟正?”
什么?
乔谚一时没反应过来。
龙吟倒是率先猜出来了:“度假村是妖兽的狩猎场,它们既然布下这么大一盘棋,肯定不会让人轻而易举地和外界联系,更别说报警了。”
“我估计你的通讯也早被监控了。”
乔谚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确实,不然该怎么解释“阮哲彬”会这么及时的假装钟正,骗自己开门?
至于说为什么能模仿得如此之像,恐怕也和这些妖兽套上人皮后,迅速模仿原主,并了解周围亲近之人的信息有关。
想到这儿,乔谚又想起一号关键人物:“新娘呢?”
“一家都遇害了。”左伏阳沉声道。
他清除的妖兽中,便包括新娘的数位家人,但至于新娘本人……
在场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表示再也没见过。
有蹊跷,但现在没有太多时间把重心放在新娘身上了。
婚宴大厅里还有不少伤亡宾客亟待救治;此事性质恶劣,也需要国安局介入协调,还保不齐之后会有媒体蜂拥而来。
乔谚是这几个人里面最懂这些门门道道的人,也清楚江怀山并不喜欢被混入这些琐事之中,便打起精神,催促大家离开,自己则主动留下善后。
江怀山也没有多客气,他确实也有其他事情要做。
但出于谨慎,他还是拜托左伏阳留下多加照看。
至于龙吟和杨清,也互相搀扶着准备离开。
就在江怀山盯着龙吟离开的背影时,左伏阳却悄悄拉他到一边,小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确定他不是妖?”
“为何?”
“因为宴会厅那些妖兽尸体里,也被挖走了心脏。”
江怀山一愣。
通过此次事件,他已知晓左伏阳实力不俗,但能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剖胸挖心,恐怕这个妖的能力也深不可测。
而那个时间点,龙吟在温泉;如果所言属实,噬心之妖究竟会是谁?
两人对视片刻,突然还想起还有一个被忽略的人——
那个醉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