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号……别苑。”
“行了行了,你等着吧。”
乔谚听着费劲,赶紧挂断电话去找人。
壹号别院的位置实在太偏,等好不容易找到,早已等在门口的侍应生却说阮哲彬已经去餐厅了。
“餐厅?这才几点?吃得下早饭吗?!”
侍应生笑眯眯道:“今晚有婚宴,阮总亲自去后厨监督了。他特意交代过,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带您过去。”
“行吧。”乔谚没脾气了,这种事又不好让其他人代传,只能催促,“快点。”
侍应生微微欠身,朝边上一辆迎宾车做了个手势:“请。”
咯噔、咯噔。
或许是视线不好,迎宾车时不时轧到路边上的小石头,震得人一颠一颠。
见开了半天还没到餐厅,乔谚有些窝火,身子往前一趴正要质问侍应生,却眼睛一尖,突然瞥见对方帽檐底下的后脑勺处,竟溜出一缕棕红色的毛发。
相比其他部位利落的黑色短发,这缕发丝明显过长,突兀得很。
乔谚心里一紧,下意识看向后视镜——
一张皱巴巴、像蜡纸融化的脸赫然出现!
什么鬼东西!
乔谚受到惊吓,猛地弹回座椅。
正巧车轮又轧到了东西,重重一跳。
侍应生转过头提醒:“先生,请抓好扶手。”
“好、好的。”
乔谚揉了揉眼,紧紧盯着对方。
这么一看又确实是张正常人类的脸,难道刚才是看错了?
然而背后的冷汗还没干透,心脏又忽地提到嗓子眼。
对面的的山怎么越来越近、越来越高?
他颤颤悠悠回过头,咽了口唾沫。
这就意味着,车子离度假村越来越远了。
但演员的素养让乔谚没有立刻惊叫,而是强行镇定:“等一下,我忘记带东西了,先掉头回去一趟。”
“可是阮总还在等您。”
侍应生车速不减反增,甚至快到两旁的树木都呼啸而过,显然已经不是正常的迎宾车速度。
完了完了,又出事了。
乔谚疯狂戳手机屏幕,但不管是谁的电话,都无法拨通。
看着不在服务区范围的信号提示,他颓然往后一倒。
这回该付多少悬赏……
此时的度假村内,江怀山正和一道身影快步前行。
快到大门时,有人从后面冲过来拦下。
“等等,我也一起走!”
江怀山转头一看,居然是今晚即将举行婚礼的新娘。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跟我结婚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钱,只是巴结我爸妈,他根本就不真正爱我!”
面对新娘的气恼,向来不善言辞的江怀山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只是利落答应。
“好,走。”
“等等!”见两人说走就走,边上另一人急忙出声阻拦,看向新娘,“你现在能看清他的真面目,也是好事。”
“但总要让父母知道行踪吧,万一他们联系不上你,男方又趁机表现,反而更容易赢得好感。”
新娘犹豫了下,好像也有道理,但如果让父母知道自己婚宴将临还想着逃跑,十有八九会大发雷霆,万一这婚还得继续结……
看出新娘的担忧,那人主动道:“没关系,我和江哥一起陪你去。”
说完,他转头看向江怀山:“是不是江哥?”
江怀山没有出声,而是盯着突然变得谨慎的乔谚,缓缓点下头。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新娘松了口气,连连道谢。
一行三人往回走,终于在新娘父母准备报警前露了面。
见新娘平安无事,大家纷纷松了口气。
虽然前一晚闹了点不愉快,但新娘父母眼下很感激乔谚两人将女儿送回来,于是正式邀请参加婚宴。
“妈,我不想……”
新娘刚开了个口,就被边上的人带走了。
见情况微妙,乔谚只能暂且接下请柬,约好了晚上一定出席。
等走出别院后,他才长舒口气:“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那我们现在走?”
江怀山却盯着这张突然变得有些精明的脸:“等等。”
“怎么?”乔谚不解,“你不是不想参加婚宴吗?”
江怀山想了想,缓缓道:“因为——”
“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