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再次一个用力——
几个人就跟被连串拔起的萝卜一样,“嗖”地在原处消失,只留下一大串气泡和回荡在通讯设备中的尖叫。
“慢点啊啊啊——”
3、2、1!
当倒计时永久停在“0”的那一刻,一串黑影破水而出。
“快快快,解开!”
一行人顾不得反胃头晕恶心,一边干呕一边快速拆下人质头上的面罩。
嗬!
乔谚吸入一大口氧气,青紫色的脸开始逐渐恢复正常。
见他没什么大碍,钟正松了口气,想起刚才那个“人型导弹”,急忙一扭头,却发现早已没了对方踪影。
他眉心一跳,该不会……
同一时间,江怀山已经重新潜入海底,朝潜水艇方向前进。
不多时,便看到缠打在一起的两条黑影。
不用说,其中一个是现出原形的钩蛇,另一个……
他凝视着同样蛇身,但体型大出一倍的黑蛇,深吸口气,抓紧手中铁链,挥出长剑般的气势,狠狠甩向其中一妖。
钩蛇不愧以狡诈敏捷著称,感到危险,脑袋一缩,正巧躲过攻击;黑蛇乘势而上,咧开嘴迎面吞噬。
狗男男!二对一!
见势不妙,钩蛇“呸”了一声,转身就溜;黑蛇自然不会放过,紧随其后。
江怀山却暗道不好,这妖逃往的地方正是潜水艇后方、存放□□的方向!
想起机动组的紧张程度,他心知万一爆炸,后果不可估量,赶紧想要拦下黑蛇。
但对方身形一缩,跟随钩蛇直接游了进去。
江怀山紧随其后,想也不想伸手去抓尾尖。
“嘶!”
黑蛇一个激灵,猛地回头,一双细长的金色竖瞳高高瞪起,看起来很是生气。
危险!离开!
江怀山打着手势,见它不理睬,干脆翻身跳上去死死扣住蛇头,试图强行调转方向。
黑蛇亮出獠牙,反过来警告他离开。
咣当!
前方深处传来动静,看来钩蛇已经进去了,而黑蛇依然是一幅不依不饶的样子。
这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江怀山咬咬牙,只好放弃阻拦,抢在前头去找钩蛇,试图率先截住它的行动。
然而等到达时,钩蛇化作已经嚣张地扬起尾钩,对准其中一个高压高压氧气罐,摆出同归于尽的姿态。
江怀山自然不信,这妖生性狡诈,肯定留有后手,比如……
他视线一转,注意到了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排污口。
没错了,就是这儿!
而时刻盯着江怀山神态的钩蛇自然也察觉到意图暴露,二话不说,直接升起尾钩,精准刺入氧气罐焊接的薄弱处,高压氧气瞬间喷涌而出。
钩蛇吐出一口妖气,气体立刻擦出火花,并像鞭炮一样点燃了周围一连串的高压罐。
高压之下,江怀山一把甩出铁链困住钩蛇、阻止其逃跑,又立刻关闭舱门,打算将爆炸范围控制在最小范围之内。
可还没来得及碰到门把手,一条黑色蛇尾突然“蹭”的出现,紧紧裹住他,并用力往外一甩。
江怀山后背直接撞破舷窗玻璃,整个人不受控制,直接甩出潜水艇。
在惯性和冲击波的作用下,他只能一边被迫滑向远方,一边眼睁睁地看着深海之处,爆发出一朵又一朵绚丽夺目的火花。
咔嚓、身后的氧气瓶和面罩纷纷传来破裂声,江怀山喉头一紧,唇齿间溢出鲜血。
他拼劲全力止住退势后,正要折返,却猛地被人扣住。
“快走!”
钟正拽住他,奋力往上游动。
江怀山原本想甩开他,却冷不丁注意到对方氧气罐上的余量依然岌岌可危。
都是疯子……
他闭了闭眼,不再挣扎,而是反客为主,带着钟正迅速返回海面。
只是当江怀山想再次潜入水中寻人时,几只枪口咔咔咔对准了他。
什么意思?
江怀山眼神询问。
钟正摘掉面罩,抹去脸上的汗渍,也一并抹掉了刚才的焦急。
“我们怀疑你和唐敬死亡一案有关,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
听到这个名字,江怀山一愣,唐家的事情还没了结?
可不等问明白情况,不远处的海域突然传来其他动静。
一行人远远望去,见几艘船只朝这个方向驶来,而半空中,甚至还盘旋着一架直升机。
一看到船头上站满了人,钟正便心里沉了几分。
除了国安局和军方外,还有许多扛着“长枪大炮”的人。
媒体的动作太快了。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移了移,挡住江怀山:“低头,有相机。”
然而回应他的是组员的声音。
“组长,人已经走了……”
什么?!
钟正一扭头,发现青年的身影已经消失,海面上只留下淡淡的一圈涟漪。
他愣了愣,随即自嘲一笑,收起枪支。
“又是一场硬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