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由天雷地火重铸的刀剑不再惧怕火焰,那就交由海水腐蚀吧,直到锈迹将一切可能再动摇世界的记忆腐蚀干净。
就是与我同船的人类们好可怜啊,遭了无妄之灾。
好啦,现在你明白了吧?我给你讲的故事,为什么时间线乱七八糟的。
因为我啊,可以小范围穿越时间线哦。
不能像主公那样毫无限制到处乱跑啦,做不到的,我只是继承了他的遗产,记忆模糊的我绝不可能达成主公差点毁灭世界的成就。
有一点可能我都不会被捞起,肯定还会沉在海底看路过的鱼儿发呆。
光说起来就好恶心。
检非违使?当然有啦,当初追杀主公的“仇家”就是祂们,检非违使也是世界时间线自检的一个程序。
没有发展到动荡整个世界的程度,历史异常往往就只有检非违使,能被天雷劈的寥寥无几。
嗯?不用担心我哦。
我找的分灵都是这一百年被召唤的,分灵又可以通过时政和时间溯行军去往更前的时间线,再怎么算主要责任都是人类的,我只是刀嘛。
以上的你相信了吗?
我承认有假话,但也有很多真话。
不必纠结,孩子,反正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故事,哪天你看到一个疑似是我的背影时再惊慌失措也不迟。
好啦好啦,我再给你挑个分灵的故事讲吧。
之前好像一直在说时政这边的事?
好,接下来讲一个时溯那边的分灵。
不是,不是常规的暗堕之后跑到时溯那边的故事,我对改变历史没什么需求,连加入时政都是……
嘛,总之,若无存活必要,我的分灵暗堕后基本都会选择自我处决,回归本灵。
混浊灵力在身体里流淌翻涌的感受,我想想,嗯,大概就像把你按进泥潭里,搞得浑身都是泥后拽出来泼了一盆滚烫冒烟的热水,烫得你浑身皮肉绽开不说,伤口还吸饱了泥水感染发炎坏死,然后你又被如此循环往复数次,直到死去,或者有好心人愿意用纯净灵力帮你净化。
说起来,我们这个世界对历史与时间很看重呢,无论曾经你的灵力如何纯净,一旦你生出改变历史的念头,你的灵力就会开始混浊,但你突然不想改变历史了,你的灵力又会慢慢恢复纯净。
分辨人心之所想的有力手段就是观察灵力,很有趣吧?是很严格的世界呢。
倒也不是说我没有分灵暗堕,该动手的时候我不可能犹豫。
暗堕之后的我发色没变,我本来就是黑发嘛,眼睛和衣服变了,变成红眼睛和黑衣服,除此之外还可能加上一些其他装备,比如多带个面具啊之类的。
「我还是不习惯你现在的模样。」
拔丸曾对那次的我这么说。
我没说话,只是抱着刀剑形态的拔丸蹲在房梁上静静盯着下方的人们谈话,因为说不了话,拨开我层层叠叠的斗篷褶皱,就可以看到那次的分灵脖子上的疤痕。
「你要杀了下面那些人吗?」关于外貌的话题得不到我的回应,拔丸没兴趣继续下去,转而问其他,「用我?」
我点点头。要养家的嘛,上头给的任务还是得好好完成才行。
「也行,很久没活动过了。」
只要我不杀到平氏头上,拔丸就不会反对我拿他杀人,而又已知我不可能动平氏,拔丸就成了我的杀人全肯定bot。
攻其不备,俯身向下冲去,刀刃刹那间离鞘,或斩下头颅,或斩断躯干,致所有人于死地便又重回刀鞘,前后短短几个瞬间,甚至不能让血液溅落在刀刃上。
「还是觉得好怪,我记忆里你还是大太刀,做不到这么干脆利落的拔刀斩。」拔丸嘀嘀咕咕,困惑的声音里却也夹杂着杀敌后的畅快。
我没回应,将拔丸重新藏在我破旧的斗篷下,扯下兜帽盖住上半张脸,配合下半张脸带着的半脸面具遮蔽整张脸,在护卫的惊呼声与隐隐约约的刀剑付丧神疾驰而来的破空声中翻窗跑路。
“有刺客!”
“抓住他!”
“别想逃!”
「后面有跑得很快的短刀追上来了哦。」掠过一只蝴蝶时,拔丸提醒我。
我搭在他刀拵上的手指点了点,表示我知道了。
太刀不和极短比机动,转过拐角对身后紧追不舍的刃造成短暂视野障碍,我果断回归本体,在短刀的刀刃将将碰到我斗篷时离开这个时空,消失了。
「真惊险,换你还是大太刀的时候就来不及了。」拔丸吐槽道。
我有些生气地戳戳他的刀柄。曾经的大太刀表示,不要攻击大太刀的机动啊!
“桃夭?你回来了啊!”佩戴着我的本体刀的女性察觉身后砰的一声绽开的樱花与突然出现的气息,欣喜转头。
“怎么样?玩得开心吗?拔丸好用吗?”我那时的审神者凑上前来,摘下我的兜帽与面具,怜爱地捧着我的脸,夹着嗓子问。
我笑眯了眼,连连点头。
「我当然好用了!」拔丸仗着其他人不与他灵力相连,听不到他说话,总是自顾自说话。
“那就太好了,我本来还担心他使植物枯萎的逸话会影响到你……”审神者瞥了眼我腰间的拔丸,不是对着我时审神者就不夹了,偏低沉沙哑的本音暴露无遗,抬头看我就又开始夹了。
“总之我家乖宝开心就好!”
「这个人类两幅面孔切换的也太快了吧。」拔丸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