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死了，可老师也活着。”他小声地对自己说，似乎是在哭着给自己洗脑，“就像小乌丸活着，可■■■死了一样。”

话语末尾声调突兀地低落下来，就像是被拔光了羽翼的乌鸦一般，渴望飞翔却又无能为力，最后只能发出无力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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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清光捡起那张被划花的纸，吹了吹上面干了大半的笔迹，随后递给身后的人。

“他好像哭了。”太刀手指磨挲着一处较为柔软模糊的部分，“情况和清光你当初有点像呢，或许你们会很聊得来？”

“有吗？可能吧。”加州清光随意地坐下，从腰间挂着的小包中不停地掏出东西放到身旁。

“不是说遭遇，是说心情。”太刀将纸张折叠起来，递给低头小心给打刀做保养的加州清光，“那种失去后以为能够重新获得，却又自己否认打破希望的心情。”

“安定只是出阵了。”加州清光没有抬头接过，只是一直低着头小心地用油纸磨挲着支离破碎的打刀，“他会回来的。”

他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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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研藤四郎默然向两位暗堕科的付丧神行礼，之后才进入了天守阁。

压切长谷部在桃夭殿离开后彻底心死，完全处于崩溃边缘，根本管不了事。

小乌丸殿……不，现在是大将，在恍恍惚惚的瞬间他接受了一切，稚嫩地扛起了一切，拔光了自己的羽毛，停留在了这里。

桃夭殿真的有给过选择吗？

明明一直都是死局啊……

远处坐在打刀身旁的太刀似有所感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选择你们一直在做，只是没察觉罢了。

“有事吗药研？”小乌丸的眼睛略有红肿，可能刚哭过，但他现在依旧扯出了一个丑丑的笑容。

很勉强。

药研藤四郎咬了咬下唇，“大将，你当真要带着我们加入暗堕科吗？”

“别叫我大将。”这个本丸本来就不属于他，小乌丸先是皱着眉头说了这么一句，之后才无奈叹了口气，“总好过我被带走，留你们孤苦伶仃的吧？”

“……”药研藤四郎将帽檐拉低，声音闷闷的，“是为了我们吗？”

“算是吧……”但更多的是为了自己。

他想见老师。

他想跟着老师。

他想问老师问题。

他想被老师送回家。

药研藤四郎头低的更低，默然地行礼，“我明白了，一切遵照您的指令。”

他们何德何能，能让两位大将这样？

紧贴着左胸口的手能感觉到，心跳的频率不再是随手控制的一秒一下，而是两秒，三秒，甚至五秒，最后干脆停止心跳的模仿，一切归于平静。

但心跳能停止，眼泪却是无法控制地流下。

他们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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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切长谷部抱着一个小盒子，安静地躺在榻榻米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第四天。”压切长谷部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将盒子抱得更紧。

“准备就要能出去了，到时候信长公会夸奖我吗？又或者是又转世了，无法认出我了？”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能跟在信长公身边，无论是否拥有记忆……”

咔——

原本的喃喃自语停下，压切长谷部的表情在瞬间改变，快速翻坐起来，将已打开的盒子放在一旁看都没看一眼，快速地把自己收拾地干净整洁，随后笔直地跪坐在那里。

“打扰了，我来拿我寄存在这里的东西了。”话语落下，粉色的身影拉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