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小乌丸很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了,无论是人,还是刀,又或者是这个世界,哪里都不对劲。
为什么他们会是这样的眼神呢?
这样专注地看着,仿佛下一秒那个粉色的身影就会灰飞烟灭一样,死死的看着……
看着属于自己的禁\脔,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拆吞入腹,在真正意义上融为一体。
或许这样的形容有些过头,但小乌丸的确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了。
为什么呢?那样明媚温暖的人,为什么手上沾满鲜血了呢……
眼前仿佛陈列着一道贯穿始终的口子,强大的割裂感死死的扼住他的脖颈。
如果仔细回忆早已模糊不清的记忆的话,那种强烈的割裂感会更加明显,就像是在一张完美的画作上硬生生划开一道口子——一道溢满鲜血的反差极大的口子。
现在眼前的人就是那道口子的核心。
桃夭灼华,这是一振不存在于他的世界的刀,无论是历史上,文献里,还是游戏中……
小乌丸的世界不存在桃夭灼华——小乌丸的世界存在桃夭灼华,桃夭灼华的存在与否直接决定了小乌丸到底是不是小乌丸。
“你为什么说不出那个名字呢?”他这么问道,手上端着一捆绷带,慢慢的缠绕上自己的手腕,明明根本没有抬头,小乌丸却还是感觉他在看着自己。
“大概是……害怕?”小乌丸搓了搓刀柄,眼睛跟随着眼前人苍白的手转动着。
手指翻飞,干脆利落地打了个蝴蝶结,之后左手放下,再次重复之前缠绕绷带的动作,一丝不苟地重复着。
他冷静至极地抬眼看了小乌丸一眼,黑发太刀局促不安的样子让他笑出了声:“哈!”
“既然害怕,那么当初为什么要走到那里?为什么要触碰时空转换器?”桃夭灼华的言语如他的本体一般锐利,轻微的触碰就已经划开了一道伤口,“就这么上赶着送死?”
“我并不知道……”最初的最初,他所做的一切都在瞬间晃过眼前,“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碰……”
“你知道。”在这个孩子尚在迷茫桃夭灼华到底指的是什么的时候,桃夭灼华就差不多搞清楚一切了。
原本贴身的几乎从不摘下的半指手套为了方便包扎摘了下来,漏出了与常人相比要苍白许多的手,加上绷带的对比就更是突出了灰白的病态感。
桃夭灼华抬手捂住了他的右眼,然后逐渐分开并拢的五指,先是大拇指,再是食指……
随着我的动作,他的眼睛逐渐瞪大。
眼睛就像是一面镜子一样,诚实的反应出了主人所看到的一切——右眼中倒映着一个脸色惨白的病人,那是我。左眼里倒映着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小乌丸惊恐地大喊,试图摆脱这恐怖的情况,却被虚弱的病人强行压制住了。
“别乱动……”病人凑近他的耳边“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现在带你看……”
微弱的耳语在下一秒被繁杂的噪音掩盖过去,原本空白的左眼映出了其他的色彩。
“医生!医生!人醒了!医生快来啊!!!”
“医生?”是在说药研吗?不,不对,不是药研,那是在说谁?
“■■■!■■■!能听到吗?!■■■!!!”
声嘶力竭的呼喊,左手传来的被握紧的感觉,脸上滑落的一滴泪水。
“我……”
一切感觉在瞬间中断,小乌丸愣了一下,快速伸手扶住倒下的病人,顾不上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将人打横抱起后就直接去找药研藤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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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一直在看着小乌丸殿。
要说没吃醋是不可能的,但因此就和主公闹脾气企图吸引主公注意力,这更不可能了。
主公和主公是不一样的,可以和主公做的事不代表也能和主公做。
啊啦啦,其实一直都有在期待着,期待主公像之前那样笑起来,然后牵起手上的丝线拉着他翩翩起舞,可是啊!主公带笑的褐色眼珠早就变成了微微眯起的淡粉色眼珠!根本就不一样了啊!
但是没有关系的啦!只要是主公就行啦!无论是怎样的主公都是可以接受的!无论怎样的!
最最最开始的时候啊,就已经发现了,主公眼睛里藏着的漆黑的恶意与渴望,毕竟黑色和褐色还是很好分的嘛!
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呢?好像是害怕?
“怎么办?主公想做什么?我该怎么办?”
哈哈哈!!!为什么那个时候在想这些呢?明明耐心等待着主公将傀儡丝伸展出来,然后主动将它缠绕起来,打上死结就好了啦!
“有人举报你们本丸有虐待刀剑男士的现象,”淡粉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端着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问道,“是这样吗?”
眼睛微微睁大,再把头向□□斜些,表情要疑惑不解,语气要像其他本丸的自己一样活泼,然后轻巧地忽略掉哥哥们无言的注视,否决掉来自暗堕科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