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髭切啦！真的好后悔啊！唔……”

嚎了半天也没有得到回应的少年放下眼前的手臂，转头看向我。

“你怎么了？突然笑得这么开心？”少年不由自主地往后挪动了些许。

“你说你后悔出小乌丸殿，更想出鬼切那家伙？”我伸手捂住了高扬的嘴角，勉强了控制一下自己。

“是……是啊，怎么了？”

愚钝的少年还是没有意识到我在提到髭切时的语气有多不对劲，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却又不知道是哪里错了。

“你知道我和鬼切那家伙是什么关系吗？”

“什……什么关系？”

“平氏和源氏能有什么关系？当然是宿敌啦！”

听到这句话的少年终于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这时已经覆水难收了，而接下来对“宿敌”一词的补充更是让他失去色彩。

“是不死不休的那种宿敌哦……

虽然因为变成了同事，所以不能下死手了，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依旧不怎么好。”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容温和地给他做了个假设。

“嘛，如果你之前出的是鬼切那家伙，先不说乱他们会不会把你捡回来，就算捡回来了，估计也会被我直接斩碎。”

“说好的不下死手呢？！”

少年惊恐的表情愉悦到了我，我大笑着软下身子，斜靠在纸门上。

“哈哈哈哈哈！都说了是同事啦！可我现在是审神者诶！算是主从关系啊！主公斩首臣下应该很正常吧？”

“可……可是……”

“嘛，也不是一见面我就会和他打打杀杀的啦，如果等级差不超过二十级我是不会做什么的啦！”

“二十级是一个限度，过了这个度的话，较强的那一方会不择一切手段将另一方碎掉，无论是我还是他。”

“为什么？”

“过于弱小的宿敌难道不就是用来碎掉的吗？”

“……”少年一时间失语了。

“嗯，这大概是做了这么多年宿敌以来，我和他唯一达成的共识吧？”

不过这个共识当年好像震惊了不少审神者？

当年我的第一振被锻造出的分灵，才看见阳光不过三天就被斩断回归了本灵，原因是髭切看不下去那么弱小的我，于是手起刀落，帮我“清理门户”了。

那位审神者简直要哭死了，本来时政第一个出货的激动一瞬间就被浇灭了，结果后面问出这个答案就当场昏了过去。

后来那些审神者们学乖了，一锻出我，有高等级髭切的就赶紧给我喂根兵糖，再不济也会喂几张经验符然后踹出去练级，等级差不多了才会把我和髭切放一块。

我至今还记得那几个审神者小心翼翼地把我推进去却又死死拉着我的袖子，一副见势不妙就要把我拽出去隔离起来的样子。

和现在少年失去色彩的样子有几分相似，不过少年看起来更绝望一点。

“体会到小乌丸殿的好了吗？”

“嗯，体会到了。”少年机械地点了点头，“感谢小乌丸殿救我一命！”

“还出鬼切吗？”

“不出了！这辈子都不出了！”

“嗯，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