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纷纷扬扬地落下,铺满了整个庭院。
若是往常,桃夭灼华一定会停下来清扫一番,起码不让掉落的桃花被人践踏。
但现在,他无暇理会这些,快步踩过地上的桃花,向源氏部屋跑去。
桃花被踩的汁液四溅,将淡灰色的石径染上斑斑点点的红色,就像是血迹一般。
“鬼切!”
呆坐在廊上的髭切晃了晃神,片刻后才用软绵绵的语调回应道:“啊,是樱切丸啊?”
鬼切自然指的是髭切,而樱切丸相应的也就是桃夭灼华了。
分属于源氏、平氏的他们,相互之间的关系并不好,是随时随地都能拔刀相对的宿敌关系。
但当他们共事一主时,这种行为就需要克制一下了。
然而相互之间的恶意是不会因此而消散的,所以在不拔刀的情况下,他们把彼此之间阴阳怪气的能力都开发到了极点。
互相称呼对方的别名而非本名什么的,只是基础。
“怎么急匆匆的?你又出了什么事吗,樱切丸?”
髭切表面好意的话语,实际意义是在说桃夭灼华是个惹祸精,现在估计闯了祸打算来麻烦他了。
但除了桃夭灼华,无论是谁都会觉得这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老阴阳怪气了。
桃夭灼华有着多年对抗髭切的经验,一下子就听得出来这表面关心实则阴阳怪气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但他没有理会,只是与髭切对视。
“呐,鬼切……”
“嗯?”
“受不了了,可以恨我的。”
当桃夭灼华说出这句话后,髭切的表情僵硬了。
“恨你?我不是一直在恨你吗?”髭切重新端起如往常一样的软绵绵的笑容,笑意盈盈的看着桃夭灼华,“恨你将我的主公的手指砍断。”
桃夭灼华皱起了眉头。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鬼切,不要转移话题。”
“诶哆,转移话题什么的,才没有呢。”
“非要我挑明了说吗?关于膝丸的……”
“诶诶诶?薄绿丸怎么了吗?”
髭切打断了桃夭灼华的话,很自然地歪头,疑惑地看着他。
仿佛膝丸没有濒临碎刀一样。
桃夭灼华表情阴沉下来,凑近不愿接受一切的太刀。
“恨我把轻骑兵换成重骑兵导致机动不够快,没能替膝丸抗下那一击,让他现在濒临碎刀……”
随着桃夭灼华一字一句的说出了那件事,髭切收起了笑容。
“明明只要恨我就好了……”
“不,如果不是你把御守给了膝丸,他撑不到回来。”
髭切平静地说着,平静到叫对了弟弟的名字。
“所以这不能成为我恨你的理由。”
“我该恨的反而是我自己,如果不是我非要跟去,这次的检非违使也不会这么强大。”
髭切很早就来到了这个本丸,他是这个本丸的初锻刀,所以他的等级是毋庸置疑的满级。
而膝丸和桃夭灼华则要来的稍晚些,到现在等级也不过七十八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