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隋所作所为本就是在找死,黎忘想都不要想就知道,修真界里怎么编排巫族的,再做点什么事来,巫族便要被群起而攻之了。
“朕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景恪是皇帝,他想要什么就没有得不到的。
景恪本就是个野心勃勃的帝王,他表面听取方丞相和修真界搞好关系的意见,背地里该杀的人一个不少,在方府被灭门后他更是演都不演了,大举收买屠杀修士。
同时边疆与外族打的火热,里外都是战争,景恪便提高税收,但他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他要更快拿下那些宗门,让他们成为自己成就霸业的助力。
巫族是一个极好的合作伙伴,他们会蛊术,能悄无声息地让人为自己所用,黎隋在多数宗门里下了傀种,但不知从何时起,那本该完美无缺的计划被人阻挠了。
傀种没有和想象中那般孵化而出,即便有傀儡蛊的母蛊也无能为力。
黎隋将母蛊用于自己身上,将其作为他在景恪那里的保命符,现在他死了,那些傀种便失效了,不管是私心还是为了大义,景恪都必须让黎忘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
然而见到黎忘本人,与其随意交谈几句,景恪就知道了,让黎忘心甘情愿站在自己这边难如登天。
果不其然,黎忘倒:“多谢陛下美意,在下没什么想要的。”
景恪叹了口气,目光放到了杯子上,当整个人放松下来时,便有了心思环顾四周的环境,这时他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楚闻勉见到景恪时便知道对方是当今圣上,不想惹麻烦的他,竟可能的降低存在感。
但还是和对方对视上了,景恪怒道:“你这低贱奴才!朕和族长的谈话是你能听的吗?来人!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拖下去斩了!”
楚闻勉的手摸上乾坤袋,里面的彼岸剑蠢蠢欲动,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闹到鱼死网破的局面的。
就在这时,黎忘站起了身,用手挡住了从外面进来的侍卫的动作,“这是我的人,陛下。”
景恪不满的皱眉,“只是一个奴才罢了,杀了就杀了,黎族长竟如此善良。”
侍卫对自家主子十分了解,此时的眼神就是在叫他杀了这奴才。
黎忘注意到他的动作,一把将楚闻勉拉到自己的怀里,“陛下,我的屋子里,不相干的人禁止入内。”
这不仅表明了皇帝在他这不算不相干的人,他能好心招待他,但侍卫不行,他嫌脏。
景恪先是舒展开眉,目光落到楚闻勉身上又皱了起来。
咬牙切齿问:“这位奴才有什么特别的。”
“回禀陛下,奴家是族长大人的男宠。”楚闻勉一个高大的男人就那么小鸟依人般依偎在黎忘怀里。
景恪气炸了,他想杀了这人的心都有了,“朕和黎族长谈话哪有你这奴才说话的份!”
楚闻期“害怕”的往黎忘怀里钻,他身形本就比黎忘大,此刻这动作反而像是拦腰将黎忘抱住。
黎忘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他虽然知道这个青年脑袋瓜机灵,这么说最能保全自己,但他还是觉得对方胆大包天。
黎忘最终只能咬牙切齿道:“确实是,愿陛下恕罪,他比较活泼好动,唐突了陛下,在下替他道歉。”
黎忘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用手狠狠掐了楚闻勉的大腿。
这一下力气极大,毫无怜悯,楚闻勉疼得龇牙咧嘴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将脸在黎忘的脖颈处埋得更深,身体都在细微的发抖。
外人看来像是害怕极了。
景恪看得心里不舒服,黎忘也适时让人将景恪请到客房。
等人都走光了,黎忘才一把将其推开,冷声道:“胆子挺大啊。”
楚闻勉摸摸自己被掐疼了的地方,脸上嬉皮笑脸:“胆子不大怎么能跟在您身边呢?再说了,心悦于族长大人是件很丢人的事情吗?”
一把匕首横到楚闻勉的脖颈处,“确实胆大,不怕我杀了你。”
“你杀人的样子也是极美的。”楚闻勉眼里的痴迷不似作假。
黎忘觉得没意思,丢了匕首又坐回位置上,闭目养神。
被带到客房里的景恪气得脸都黑了,回想起那奴才的脸他就可恨。
如此丑恶的面庞怎敢亵渎他的神明。
脑中似乎有一个画面闪过,快到似乎没出现过,但还是被景恪捕捉到了。
一片林子里,笑脸盈盈的青年带着白衣仙子御剑离去,而他自己只能目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那个青年与那奴才的脸完美重合上。
而那个青年叫楚闻勉。
沧溟派掌门独子。
为什么这个人还在黎忘身边,难道黎隋在耍自己?
景恪怒火攻心,急需一个答案,但他是帝王,不能失态,所以他装作还有事要商讨的样子又去了黎忘的屋子里,一路畅通无阻。
进屋见到场景更是让人恼火,在他印象中极为不易相处的黎忘,此刻正舒服的闭着眼,楚闻勉安静地替对方按摩着。
听到动静的黎忘睁开眼,冷漠的眼神落到景恪身上,“陛下还有其他事吗?”
“并不是什么大事。”尽管心里再怎么不舒服,表面还是表现得风度翩翩,“只是突然发现族长的这位奴才长得极为眼熟。”
楚闻勉心中大骇,他和当今陛下正式见面就一面,本以为对方不会记得那几秒的会晤,但从景恪的眼神里楚闻勉就知道,完了,被他认出来了。
楚闻勉手心里起了冷汗。
“是吗?”黎忘冷笑,目光放在楚闻勉身上。
“确实,朕和你这位奴才有过一面之缘,但随意调查一下便知道此人的身份,毕竟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沧溟派少主楚闻勉啊。”景恪语气里带着讥诮和微不可查的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