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搞得苏诀真的多害怕那变态似的。
“不行,不准搬!”
“为什么?”霍寻反问:“以前不是也搬过家吗。”
从桐里跟到云河都跟过,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从死到生,苏诀也都跟来了,这次又是为什么不呢。
“以前搬家都是在云河,这次要换城市,怎么能一样。”而且这个城市他都待了这么多年,有许许多多他和霍寻共同生活的痕迹,苏诀舍不得离开。
“换个城市我也陪着你。”霍寻说:“不管去哪儿都一样,再说你都赚钱了,我就不能开拓业务范围吗?”
“什么意思?”听到这个苏诀可来劲了,“你公司又要壮大啦?”
“嗯。”霍寻眼睛含着很温和的笑意,“壮大了。”
他一笑,苏诀的心就跳得好快,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好了,忍不住翻了个身,从霍寻身上起开,又在床上来来去去打了好几个滚儿,回到霍寻的身边,小腿欢快地一蹬,“真的吗?”
“真的。”霍寻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说:“要赚更多的钱养弟弟。”
*
八月末,霍寻带着苏诀,来到了新的城市,位于云河五百公里之外的海城。
搬家的那一天,天气很好,云河的旧居还保留着,大部分东西都维持原样,小部分必须带在身边的物件则被苏诀一一打包,装进了行李箱。
两个人的东西虽不多,还是塞了满满一个后备箱,霍寻亲自开车,搬家的过程中还顺便带苏诀在途中几个城市游玩了几天。
旅途的最后一站是一座寺庙,寺庙里头香火鼎盛,香客众多,霍寻为苏诀求了一道平安符。
霍寻这人看上去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实际却不然——霍寻信佛,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每年都会抽出时间去寺庙,花出去不少香火钱。
但霍寻几乎都是一个人去,很少带着苏诀一起,苏诀问霍寻为什么不带他一起,霍寻就说小孩子魂不稳,等他长大一些再带他去。
苏诀虽然人没跟去,但每次霍寻回来都会送给他平安符。
那些平安符苏诀也一直都好好保存着,如今已跟着苏诀走过许多地方。
就因为他哥信这个,霍寻去年生日,苏诀送他哥的生日礼物就是一条观音挂坠,小一万的玉观音,霍寻给他的零花钱他小手一挥就花出去了,霍寻收到也看不出开心不开心,苏诀为他带上,他除了洗澡就一直没摘过。
山风拂过,寺庙的诵经声绵长而慈悲。
在下山的台阶上,苏诀看到路边有卖冰糖葫芦的,非缠着霍寻给他买一串。
霍寻说:“你自己不是有钱吗?”
苏诀说:“哥哥买的最好吃。”
苏诀的钱确实够买下全部的冰糖葫芦,但不知道为什么,霍寻越不让他吃的东西他越觉得好吃,而缠着霍寻买下的东西就更好吃了,不过霍寻现在已经看穿了苏诀的这种把戏,无需苏诀痴缠,霍寻如今掏腰包掏得已经很熟练。
苏诀得到想要的糖葫芦,像以前一样和霍寻分着吃,抬起手的时候看见刚买来的手串,又问霍寻为什么信这个。
霍寻说:“为了心安。”
“心安?”苏诀疑惑,“你做过亏心事?”
做生意的人似乎很难不做亏心事,他哥现在的生意越做越大了,可能确实也做了一些亏心事。
霍寻说:“嗯,做过亏心事,整晚睡不着,有时候听到诵经声,心里才会平静。”
苏诀还是第一次听他哥说这种话,一听就急了,“你睡不着,看医生没有?”
虽然霍寻信佛,但苏诀却是个无神论者。
“看了。”
“那怎么会睡不着。”
“以前压力大的时候。”霍寻似乎没打算在这话题上停留太久,他擦了擦苏诀的唇角,“糖都吃嘴边上了。”
苏诀一抹,又问:“现在呢?”
霍寻说:“没了。”
苏诀不满,“我是说你现在还会不会失眠了?”
霍寻说:“现在你每晚睡觉前都要缠着我闹,陪你玩就够累了,哪有功夫失眠。”
苏诀一愣,随后不知想了什么,又两眼弯弯笑起来,神情中透出一丝狡黠,“现在知道跟我睡觉的好处了吧?看你下次还锁门不锁门。”
霍寻知道他弟弟在打什么算盘,今晚这个人多半是又要来爬他的床了。
可他看着苏诀,却无法说苏诀就是他的心安,比任何诵经都管用,比任何梵音都救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已经都系在了他这个弟弟身上,就好像他们身体里都流着同样的血,是一对真正的同胞兄弟,不然为什么他的心跳会在苏诀开心时更迅速,在苏诀沉睡时更平稳。
或许这个人前世就是自己的弟弟也不一定。
因为前世的缘分未能尽,所以这一世苏诀又来到他身边,要再做自己的弟弟,将前世的遗憾都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