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渐渐西斜,给收拾整齐的书桌镀上一层金边。男孩站在门口最后环视了一圈房间:被子没叠,睡衣还扔在椅子上,但作业和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他轻轻关上门,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书包随着步伐一下下拍打着后背,像是催促他快些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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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走廊永远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刺眼的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夏侯萦抱着书包,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时,他远远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夏侯千姬女士正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低头翻看着什么文件。
"妈妈!"
男孩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脆。文件散落一地,夏侯千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小小的身影撞了满怀。夏侯萦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进她怀里,脑袋埋在她胸前,呼吸间全是妈妈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医院特有的药水气息。
"哎哟,小萦......"夏侯千姬被撞得往后仰了仰,却立刻收紧手臂。她消瘦了许多,病号服下的肩膀硌得男孩脸颊发疼,但怀抱依然温暖如初。
夏侯萦在她怀里蹭了蹭,像只归巢的雏鸟。他能感觉到妈妈的手指正轻轻梳理着他跑乱的头发,一下一下,温柔得让他鼻尖发酸。
"怎么跑这么急?"夏侯千姬捧起儿子的脸,拇指擦过他额角的汗珠,"菲利医生不是说你最近很乖吗?"
男孩没有回答,只是又往妈妈怀里钻了钻。医院的冷气开得太足,妈妈的体温成了唯一的热源。他偷偷深吸一口气,想把这份温暖牢牢记住——就像记住菲利实验室里消毒水的气味,记住家里厨房飘出的焦糖布丁香。
走廊尽头,一个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菲利银灰色的眼眸在阴影中微微发亮,看着这对相拥的母子。他手里还拿着一叠检查报告,纸张边缘在空调风中轻轻颤动。
"菲利哥哥!"夏侯萦从妈妈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带了作业来!"
吸血鬼医生缓步走近,白大褂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他在距离长椅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将报告递给夏侯千姬:"指标稳定了。"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模糊了边界。夏侯萦左手牵着妈妈,右手不自觉地拽住了菲利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整个世界。
病房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夏侯萦趴在病床边的小桌上,认真写着数学作业,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遇到难题,他就咬着笔帽皱眉思考,然后偷偷瞄一眼坐在窗边看书的菲利。
"妈妈,喝汤。"男孩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保温杯里倒出一碗温热的蘑菇汤。汤有些凉了,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膜,但夏侯千姬接过来时,眉眼间满是温柔。
"小萦自己煮的?"她小口啜饮着,汤的味道有些淡,蘑菇切得大小不一,却让她眼眶发热。
"嗯!"夏侯萦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这个对......对免疫力好。"他磕磕绊绊地说着刚学会的医学名词,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菲利从书本上抬起眼,银灰色的瞳孔在阳光下近乎透明。他看着男孩手忙脚乱地解释炖汤步骤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个像素。
午后的病房安静而温暖。夏侯萦的作业本摊开在膝头,妈妈轻轻抚摸着他的发顶,而菲利的身影始终守在不远处,像一道沉默却安心的影子。窗外,一片梧桐叶随风飘落,轻轻拍打着玻璃,仿佛在诉说这个平凡午后最珍贵的秘密。
阳光渐渐西斜,在男孩蜷缩的身影周围镀上一层金边。那些在学校被孤立的记忆、被嘲笑的瞬间,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