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执惊讶,“袁尚书怎么知道。”
“怎么?寻到他的仇家了?”袁望早就看江暮合不顺眼很久了。
“袁尚书英明。”
袁望这才开始打量王执,无事不登三宝殿,袁望放下手中的书,瞥了王执一眼,“舍人有话不妨直说。”
王执收了笑,向周围瞟了两眼,挤着眉头,似是十分忧心,“本官方才看见了殿帅,与他闲谈了两句,殿帅不小心说出了那人,尚书猜那人是谁?”
“哪家的蠢货,做坏事这般不地道,还被人捉住了把柄。”袁望忍不住骂了一声。
王执轻“嘶”了一声,面露犹豫地看着袁望。
“舍人这般看我做甚?”
“袁尚书急起来起怎么连自己都骂?”
“我骂自己做什么?”袁望脑子飞速转着,不可置信道,“你的意思是,殿帅查出的那人是本官?”
王执点点头,“是啊。”
“荒唐!本官银子多吗,养个死士闲的没事做,招惹他做甚!”
“袁尚书千万不能动怒,不然就是着了他们的道了。”
袁望喘着气,不解地看向王执。
“此事便是江侍郎与殿帅的阴谋!”
“阴谋?”袁望一脸怀疑。
“本官以为,江侍郎受伤或许是自导自演,”王执说得绘声绘色,引袁望跟着他的思绪。
“舍人的意思是,江暮合这次受伤是自己所为,又贼捉贼,本官便是那替罪羊?”袁望皱着眉头,一脸不信,“他闲的?”
王执神秘兮兮,“但请袁尚书想一下,受益者是谁?”
袁望这才明了,轻哼一声,“科举一事,副相下马,枢副连降多级,波及诸臣……”
“陛下能有今日,多赖江家相助,公主此次又寻到了科举一案中的关键证人,恐怕没有那般巧合吧。”
王执连忙点头,“江家其心,昭然若揭。”
“本官没有因科举一案遭受牵连,他便留下这一手吗?”
王执没有说话。
袁望险些捏碎手中的书卷,看了一眼王执,朝他一笑,“此事,多谢舍人相告。”
“不必忧愁,本官也只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不忍陛下年纪尚小便受人蒙骗。”
“本官亦是,心中只有陛下和整个大宴。”
二人相视一笑。
“本官尚有事要忙,先行告退。”
袁望起身行礼。
目送王执离开后,袁望冷哼一声,腹诽:“怎么偏巧你将这一切都知道,又来好心告与本官,想必是来离间我二人,你好行渔翁之利。”
袁望朝着门口轻“呸”一声,“本官还没有那么蠢!”
*
聂尧在刑部转了一圈也未见到江暮合,便先去了长公主处。
“袁尚书?”
“回长公主,臣寻了许久,捡到了这个……”
落珠接过玉佩,呈给赵曦,
赵曦看到玉佩上的纹样,轻呼一声,“怎么会是他?”
聂尧点点头,“微臣只找到这一个线索。”
赵曦默了两息,“还请殿帅继续向下查,此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聂尧行礼:“是。”
二人分开后,赵曦去了坤宁宫,早上母后便派了常侍来,让她务必去寻她。
“太后,长公主殿下到了。”
“儿臣参见母后。”
“曦儿莫要多礼,来。”柳后眼睛一亮,笑开了花。
见母后这般开心,赵曦也笑了,“今日有何喜事,母后这般开心?”
“母后终于寻到了一个郎君,这个你定然喜欢。”
赵曦脸上的笑容一滞。
柳后高兴地展开画卷,“你看这位郎君是不是丰神俊朗,气质飘然,五官端正,十分不俗。”
赵曦:“……”
画卷徐徐打开,内里确实是一张端正的脸,最吸睛的便是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眼尾上翘,炯炯有神,彷佛在盯着你一般。赵曦一惊,这双眼睛竟有几分像江暮合。
“你看,这小郎君,气质不俗,定然是饱读诗书,哀家瞧着,也不必江侍郎差。”
待得仔细瞧了,赵曦才发觉,二人五官并不相像。
柳后一直盯着赵曦的神色,见她没有反驳,说道:“曦儿觉得这郎君如何。”
“母后,这人是……”
没有否定,又主动询问!柳后心里笑开了花,“这人是袁家四郎,袁尚书的幼子。”
“什么?太后娘娘要了四郎的画像?”袁望十分震惊,他家幼子还未及冠,未到议亲的年纪。
“是啊,相公我们怎么办?”袁夫人面带忧色。
袁望扯了扯嘴角,“什么怎么办,若是公主相中了我们家四郎,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日后飞黄腾达,保不齐比江家还要威风。
江家……
江暮合。
只他一人做天子近臣,哪有那么好的事!
他定要借公主的势,压到他,压倒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