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从外面就能感受到建筑群的恢弘,但真进去了,内部构造依然足够震撼。
屋舍、回廊和庭院错综复杂,建筑是最传统的和风样式,屋檐低垂,在纸门上投下阴影。他们甚至经过了一片架设小桥的池塘。
时不时有穿着和服的女人静而快地经过,看到禅院兰太会点头示意,而后又匆匆离去,像是侍女的样子。
这确实是个底蕴深厚、开销应该也很大的家族。
和纱忍不住想,咒术师似乎是在与政府合作、大概率也会从政府领受报酬。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大家族占地面积庞大的住宅、雇佣众多佣人的工资,会有多少是出自税金的呢?
栖川财团是个大企业,每年利润惊人,税率同样很高,要缴纳百分之三十左右。比如去年,杂七杂八各种税加起来缴了快150亿。
咒术师听起来是很伟大,但光凭袚除诅咒,能过上这么骄奢淫逸的生活吗?看他们这一个两个高高在上的样子,也不像是愿意脚踏实地工作的人。
正常二次分配和纱没意见,但要是被用来让一些人奢侈享受,还是给她摆脸色看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和纱心想,她回去要找税务署启动税务调查,并且买几家大报社的通稿,就公共资金使用透明问题穷追猛打。
她边走边打量禅院家的建筑陈设,连来往的人身上穿的戴的东西都不放过,心里一个劲儿估价相加,已经把大字报标题都拟好了。
禅院兰太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还以为她是折服于禅院家的气派和底蕴,骄傲起来,进一步向她详细介绍哪里是道场、哪里是库房、哪块假山有多少年的历史。
和纱很配合地给出惊讶和赞叹的反应,心想传了这么多代,你们该不会遗产税也没怎么交吧?
遗产越多,要缴纳的遗产税税率越高,甚至会出现因为缴不起遗产税而不得不放弃继承的情况。
和纱外祖父去世时,栖川家为了继承祖宅脱了一层皮,差点都要去借债了。
而且种这么多树,出去就举报让消防署来查防火安全情况。
和纱表现得越发配合起来,不光听,还满怀敬畏地追问,心里的算盘拨得啪啪响,账目一条条地记。
而在禅院兰太看来,这就是相谈甚欢了,觉得栖川和纱似乎不像传言中听到的那么坏。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把心里藏了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那个,你真的和那个特级诅咒师勾结了吗?”
“……?”
和纱保持微笑,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怎么不断有新名词,「特级诅咒师」又是什么?
和纱是真没听懂,禅院兰太却误会了,一下有些着急:“就是那个夏——”
他话未说完,前方走廊处有人转过来,看到了他们两个:
“现在不是训练时间吗,你在这里干什么?”
那是个金发打耳钉的男人,穿着黑色羽织和浅袴。他先是对禅院兰太说话,下一秒看到旁边的和纱,吃惊了一瞬、很快又了然地笑起来:
“什么啊,原来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