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的要急着走吗？”黄成听见楼上传来了中年男人略带遗憾的声音，没等话音落地就看见了霍云三人出现在了楼梯口，“我还想多和你聊聊呢，毕竟有的事不如和当事人求证更有意思。”书云在一旁摇着折扇一副吃瓜的表情道，“实在不行吃个饭住一晚也是可以的嘛~”

黄成面上不显，内心却对霍云在两炷香内就和两人相处的仿佛认识多年一般的熟稔很是震惊，对于几个人到底说了什么更加好奇了，这倒是纯出于黄成自己本人的好奇心，与一开始来找霍云的目的不同。

“不了不了，”一出了门，尽管书云和风万里已经知晓了许汀凡是男子，他还是转为继续用伪音说话。许汀凡柔柔一笑，“这次来访本来就是计划之外，能遇见几位已是小女的幸运，后面还有别的安排，就不留下给楼主添麻烦了。”开玩笑，再留下去他就被这俩老狐狸套话套的把霍仁强程鸢那二年的事都讲完了。

听见霍云又恢复了伪音和在外人前的客套，风万里和书云都眼底带上了几分遗憾，但也能理解。“我叫棋风送你出去，出了天机门的范围之后还是要万事小心，毕竟这边不如镇上安全。”风万里长辈瘾又犯了，哪怕知道了面前是个小子，但霍云看上去就柔柔弱弱的，带了三个侍卫那武功看起来还不如他们楼的黄级，真是怎么都不放心。

许汀凡谢过了风万里的好意，给一旁的黄成三人使了眼色，再次向着风万里福了福行礼道别，跟着领命过来的棋风等人出了天机门。风万里转身上了天机楼顶楼挑台，看着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黄沙的尽头，神色晦涩不明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怎么，”书云也跟着上来，见之前风万里在感时伤怀的也就识趣给了他一些时间，见人都看不见了风万里还是站在原地发呆，便出声道，“是许久没见故人感伤了，还是不想回中原去看看。”天机门所处的位置正好是中原和西域的交界处，环境恶劣没人想管，极大方便了天机门人日常的行动和事后隐藏行踪。

“我在想云儿说的那些话，”风万里没回头，倒是老实地回答了书云明显调侃的问题。“暴风雨前的宁静和他委托咱们查的那些事，有些想不通罢了。”“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呗，”书云摇着扇子，笑的没心没肺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那小子我也挺喜欢的，要是真遇到什么危险，护上他一下也是顺手的事情嘛。”

“你真的愿意去中原？”虽然书云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但与他熟识的风万里知道这孩子其实是个混血，在中原有一些旧事旧债还未完结，当年两人相遇时书云还是个狼崽子样，现在倒是更像人多一些了，书云顿了一下，回道：“也不是非得我去嘛。”风万里听后也没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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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依旧是许汀凡和黄成同乘一匹马，黄成没什么立场询问几个人在楼上聊了什么，许汀凡平时也不太擅长主动提出话题，但这回程的路上实在是安静的有些过头了，只能听见风吹起黄沙和马蹄在地上踩踏的声音，搞得人有些不知所措。

最终还是许汀凡率先开了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不会还要跟着我吧。”“嗯？”黄成没想到许汀凡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有点猝不及防，“不可以跟着你嘛。” 他没回答，就着问题反问许汀凡。“不可以。”许汀凡斩钉截铁的回答，听起来没有一点迂回的可能性。

“好吧，”虽然对许汀凡着急赶人的态度略有不爽，但黄成也能理解，霍云在传闻中是个愚笨体弱的纨绔大少爷，但短短两天相处下来他发现传闻还是不能信，霍云这聪慧劲怎么看都不会随便相信陌生人并带回家，能陪着他去一趟传说中的天机门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过两天就走。”

许汀凡显然对这个回答算不上满意，思索了一下皱眉道：“你昨天应该没有受伤，找你的人此时也许也早就不在城里了，这个时候不跑你还待在城里做什么，你们这种杀手平日里这般清闲懒散的吗。”许汀凡本意是担心迟则生变，但话一出口就变得生硬，带上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