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宋见月是有备而来,他当机立断一个闪身,暗沉的鲜血喷溅到白色纱帐上。
“咳、咳咳!”一计不成,男人气急攻心,鲜血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宋见月躲闪不及,手背溅上一滴血液。
“唔……”手背上一阵钻心剜骨的疼痛,仿佛有谁用刀削去了那处的皮肉,紧接着,疼痛渗入骨骼,毒蛇一样沿着手臂朝胸口蔓延上来。
宋月见死死掐住受伤的手,绿色光粒掩藏在另一只手的掌心中,慢慢驱散毒素。
他看见男人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健康,慢慢坐直了身子,脸上挂着目的得逞的笑,正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看。
宋月见扯出一个笑容,捂着手坐到一旁的木凳上,疼痛在逐渐缓解,他开口道:“您吃饭了吗?”
“还没有,我现在很饿。”男人的看他的眼神就像三天没吃饭的人在看一块油光发亮的肥肉,用力吞了口口水。
“我也很饿。”宋见月顺着话茬接下去,“我昨晚还做了个噩梦,哈哈。”
杨家旺:……
这谐音梗连鬼听了都会被冷到。
这边宋见月还在用尬聊跟杨家旺拉扯,画屏另一头,王能正争分夺秒地翻箱倒柜。
又撬开一个锁。
账本……没用,金条……没用,存折……没用,信件……也没——好像有用。
几页泛黄的纸张叠在一起,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他匆匆扫了一眼,上面似乎写着谁的八字。将画着古怪图案的纸张全部掀开,露出最底下一张合同,右下角签了两个名字,一个是“杨家旺”,另一个叫“姜镇”。
王能把几张纸折好揣进兜里,看到柜子角落还放了一张纸。
看着是一张药单,药单正上方用楷体写了求子两个大字。
时间不多了。
王能把药单也揣进兜里,关好柜门,四处张望一番,决定翻窗离开。
毒液已经基本上被清除干净,宋见月松了一口气,稍微放下的心因为男人一句话又提了起来:“饿的话,去捕猎吧。”
“捕猎?”
男人像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说着:“后天祭祀仪式就开始了,去捕点祭品吧。”
“宋见月!”王能浑厚的喊声从门口传来,“你给我出来!”
“有人喊我,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拜访您。”宋见月腾的一下站起身来,甩出道别三连,急匆匆就想往外走。
“把他叫上,一起去捕猎吧。”男人依旧自顾自说着,却没有对他的离开多加阻拦,只是嘴角咧开一个阴沉的笑容。
“一起、去、捕猎吧。”王能被仆人放进屋内,男人目光转移到他身上,又重复了一遍。
“叫上所有的客人一起,祭品是祭祀仪式里必不可少的东西,客人们要体验风土民情,怎么能错过这个环节呢?”
寒气从足底蔓延到全身,一瞬间,所有鬼怪的视线都定格在二人身上,似乎只要拒绝的话一经说出,他们就要扑上来将人撕碎。
“那一起去吧。”王能朝宋见月使了个眼色。
坏了,又是逃不过的剧情杀。
*
花园里,正和没礼貌坏小孩们对峙的古古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她转过身去,小小的纸人突然朝她扑过来。
001:!!!!!!
古古抬起手,细细的枝条落下,空气中传来破空的声响。
女孩被抽得弹出几米开外,纸扎的身体被树枝割开一道尝尝的豁口,露出里面没有上色苍白的底壳。
“你是谁?为什么要打我!”古古叉着腰,生气质问道。
“你欺负我的妹妹们!”纸人狼狈地坐在地上,一边身体已经动弹不了,却还是倔强地仰起小脸,咬牙切齿道。
古古朝纸人走去,纸人快速看了一眼古古手上的枝条,似乎有点害怕。
幅度极小的瑟缩动作被001捕捉在眼里。
按理说槐树是极阴之物,这鬼没道理害怕啊?
他回过头去看那三个抱在一起的鬼婴。
这三个胚胎的魂应该是借由这三棵槐树镇在这里了。
因为这样才害怕的吗?那这小鬼怎么没有同样被镇在这里。
他又想起院子里那棵槐树。
零零散散的线索还没有办法串成一条完整的线,001摇了摇头,决定还是先继续观察。
“我没有欺负她们,是她们先伤害我的!她们为什么要突然冒出来吓我,都是她们的错!”古古驳回她的控诉。
纸人不知道被哪个字眼刺激到了,突然暴起,黑色的鬼气从身体里不断涌出,海水一样覆盖了整个花园。
“我们做错了什么……”纸人低着头,残破的纸壳正在自我修复,“没有按照你预期的性别出生,就活该被你生祭吗?”
古古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皱起眉头:“我没有说过这种话呀?”
“听信邪道,将亲人都当做你求财续命的祭品,你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吧?”一道白影从眼前闪过,古古还没开口,一双纸糊的小手便掐住脖颈,“那个女人跟你一样,你们都该死,你们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