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懂了吧? 上一届魁首斐落卿, 那可是仙盟第一美人兼战力天花板! 天机阁出来的, 能是一般人? ”
“那我瞧着这个肯定也不一般,单刀赴会,还骑着驴车,必定是想隐藏实力!”
虞欢欢无意中捕捉到一句“肯定是隐藏实力的大佬!”,脚下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把脸埋进驴屁股里。
对这个世界它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第一次有了实感。
好不容易到了‘悦仙客栈’ , 按照指示把驴车牵到后院的马肆 。
没曾想更让她长见识的来了,左边 一侧正是合欢宗御下最出名的灵山雪驹 , 通体雪白,神骏非凡 ; 右边 罗列一排的凌霄峰的赤焰火驹 , 皮毛如火焰燃烧,气势逼人 。
而自家‘驴兄’ , 灰不溜秋,个头矮小,像极了猪八戒误闯高老庄 ,虞欢欢脚底发虚,更想走了。
她赶紧凑到驴兄的大耳朵边 , 压低声音,开启独创催眠精神疗法: “ 咳,驴兄!别、别怂! 虽然你……小巧玲珑了点,但浓缩就是精华啊! 虽然你……看起来没那么威武神气,但咱胜在……呃…… 潇洒不羁,返璞归真! 有得赢!有得赢! ”
老驴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 ,撅起那标志性的驴腚 , 踩着舍我其谁的步调 , 硬生生从两匹高大威猛的灵山雪驹中间挤了过去 ,甚至故意用屁股拱了拱其中一匹!
从两匹‘高富帅’中挤出了一条‘驴道’。
虞欢欢目瞪口呆 , 对着驴哥撅腚的背影就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 好驴! 你真的做到了!做到了这么普通还那么自信!” 她感动得老泪纵横 ,不知道的甚至以为是被风刮花了眼睛。
安顿好驴哥后她就径直去客栈内办理入住了 , 扭着水蛇腰的老板欢迎着她,搭在虞欢欢手背上的玉手就像没有骨头一样,说话间芳香扑鼻而来, 连虞欢欢这种见惯了美女的哈喇子都差点流了出来。
老板娘躲在手帕后笑,眯着细长的狐狸眼对虞欢欢笑着说:
“ 小女修 一路辛苦啦~ 让小二送您去上房歇息吧!”
话一出,虞欢欢只感觉自己更醉了,眼神都迷离。直到看到老板娘挤兑的眼,才回过神。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 , 故作老成地咳了两声 :“ 咳、咳咳!有劳了! ”。
内心疯狂尖叫:稳住虞欢欢!你是天机阁代表!不能丢人!
由店小二引到天字号包间 ,推开门就是桌上 码得像小山一样高的信件 。 她正不解呢,小二赶紧解释: “ 仙子来得晚 , 您的信这几天是一封接一封 , 我们不敢怠慢, 都给您好好的放这儿了。 ”
一下子了然, 虞欢欢笑着关上门,嘴里念着“ 多谢,多谢! ” 。
确认小二走远后 ,一个飞扑就陷入那柔软的床榻 , 抱着枕头裹着被子 , 像只幸福的猫崽一样滚来滚去 , 嘴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 啊——!免费的高级客栈! 软榻!香炉!终于不用睡驴车躺树干了! ”
至于什么信件啊,什么仙盟大会啊,通通给我排到后面去!
也就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一个冰冷、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穿透墙壁,精准砸在她耳朵里: “ 禁声! ”
虞欢欢吓一跳,凑墙近听,见果然是说她后,冲着墙壁方向无声地做了个鬼脸。
哼!都是出来混的,你拽什么啊!有种出来单......算了,还是不了,万一打不过呢?她转念一想,又窝窝囊囊地把声音降低。
从榻上挪到桌前,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才慢悠悠准备拆信。
天机阁的通信秘法 , 同门间开启信件能看到对方声形。 随意拿起最上面一封,注入灵力——
唰! 小师妹苏青青那张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小脸瞬间浮现!
“ 呜呜呜……二师姐! 你到哪儿啦? 地图那么清楚你不会还是迷路了吧? 急死我啦! 你的地状课明明擦着边过得,不可能看不懂啊...... ”
虞欢欢嘴角抽了抽,一脸嫌弃地把那封信扔到一边。想着干脆回去路上就给她买一本《说话之道》的书,免得话都说不清楚!
黑着脸拆开下一封:
还是苏青青! 这次倒是没哭,一脸焦急: “ 师姐师姐! 你是不是忘了?! 临走前师兄不是说了嘛! 给你的那头老驴它……它不是普通驴啊! 它能日行千里! 你要是用点灵力激发它脖子下的‘追风符’,它跑起来比飞剑还快!你肯定是没用吧?! ”
‘噗——’刚送进口的茶水被她悉数吐出!什……什么?!日行千里?!追风符?!师兄说过吗?!什么时候说的?!还有你!早知道的话为什么不早点说!
想起一路的风吹雨打和颠散的骨头,她感觉自己的道心咔嚓一下,碎成了渣渣。
颤抖着手,带着最后一丝侥幸,拆开第三封—— 这次浮现的是大师姐伏案疾书的侧影 。
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 , 此刻竟也罕见地笼上了一层薄霜般的担忧 。 她怎么会有苏青青那么絮烦,信纸上只有一行力透纸背、隔着万里就能感受到冰渣子的字:
“ 师妹,人呢?仙盟大会日期:四月初十! 速至!勿误! ”
“四月初十? 哦~不对! 四月初十?! !” 虞欢欢先是喃喃念道 , 猛地抬头 , 目光死死钉在房间墙上挂着的那本大大的、无比刺眼的仙历上——那鲜红刺眼的‘四月初九’像一记闷棍敲在她脑门上!
“啊啊啊啊啊——!!! 明天?! 明天就开大会了?! 苍天啊!大地啊!天机阁的列祖列宗啊! 你们玩死我算了!!! ”
虞欢欢双手抱头 , 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几乎在她尖叫的同时 , 隔壁那冰冷无情的声音第二次穿透墙壁,带着一丝十分明显的烦躁: “ 禁声! ”
虞欢欢此刻已经彻底癫狂 , 所有的委屈、愤怒、抓狂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
她猛地跳起来,冲着那堵墙,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回去: “ 禁你大爷的声! 有本事你现在出来砍了我!
最终还是脱力,像是失去什么支撑,虞欢欢啪的一声,头重重倒在一堆还没来得及看的书信中。眼前阵阵发黑。心中只剩下...毁灭吧...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