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重修灵力,总不能继续练镜花宫的功法吧?不如,你教我蕴秀山庄的?”沈渺音坦言。
“沈修士,”南胥月轻笑,伸手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我带你回来,是做蕴秀山庄的女主人,可不是来做女弟子的。”
“可我不想日后出去,给蕴秀山庄丢人呀。”沈渺音扯了扯他的广袖,软语相求,“南庄主,技多不压身嘛。”
“唔,既然如此,便教你些防身阵法吧。”南胥月看着她难得撒娇的模样,眼中宠溺满溢。
南胥月让沈渺音在院中演示以往学过的阵法。沈渺音略一思索,镜花宫以剑修为主,辅以剑阵,所以大多法阵都是结合剑法走位设下。单靠结印的法阵并不多,不过是些入门的基础阵法。南胥月纠正了她几个手法,便引她入书房,取出几本适合她的阵法典籍,悉心讲解要点。沈渺音天资聪颖,稍加思索便提出几个颇有见地的问题。之后,她抱着典籍一溜烟跑回舒云闲居,潜心钻研去了……
“沈姑娘!”如今山庄弟子与护卫见到她,依旧恭敬称一声“沈姑娘”,但眼神语气间,早已将她视作未来的女主人。
沈渺音笑着同迎面走来的三人打招呼。这三人皆是南胥月五年前在外收留的孤儿,后收为弟子,性格爽朗。沈渺音去琼琚岛前,不过半日便与他们打成一片。
“你这是要研习阵法?”此炎瞧见她怀中书籍,好奇问道。
“是,早就听闻蕴秀山庄以阵法为名,其中精巧复杂,不足为外人道也。如今机会难得,自然想窥其门径。”沈渺音笑道。
“那当然!咱们庄主阵法冠绝天下,不是我吹,放眼四海,咱蕴秀山庄的阵法那就是这个!”此炎叉着腰,一脸自豪地竖起大拇指。
“如此,日后若有疑难,还望几位不吝赐教才是。”沈渺音拱手笑道。
“行了,庄主的阵法天下第一,你嘛……就算了吧。”从霖在一旁笑着打趣。
“沈姑娘说笑了,若有需要,我等定当尽力。不过有庄主亲自指点,想必也轮不到我们献丑了。”淮安最为稳重,说话也最是妥帖周到。
“胥月,你看这个防御阵,结得可对?”沈渺音手指翻飞,快速结出一个法印拍向空中。
“不错。”南胥月仔细观察那泛着微光的阵□□廓,满意颔首,“不过三日便能结出如此规整的防御阵,渺音,你于阵法一途,确有天赋。”
“当真?”沈渺音狐疑。就这么简单?虽然她之前结出过星辰剑阵,但那时毕竟是有修为在,再加上祭出神魂才能惊艳一刹。与南胥月这等稳扎稳打的阵法大家相比,无异于班门弄斧。
“自然当真。”南胥月神色认真。
“南胥月,你不是在安慰我吧?”沈渺音娥眉微蹙,追问道,“那这阵法可有需要完善之处?”
“不必。此阵结构严谨,灵力流转均衡,在你现阶段已堪称完美。”南胥月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可为何我总觉得它似乎……不甚牢靠?”沈渺音喃喃自语。
“嗯,你的感觉很对。”南胥月说着,长袖一扫,只听“啵”一声轻响,那法阵应声而破。
“南庄主!”沈渺音看着自己辛苦结出的阵法如此不堪一击,顿时气结,瞪向他,“您若不想好好教,我便去请教庄中其他弟子了!”方才还夸完美,转眼就挥手即破,这不是逗她玩吗?
“嗯?你为什么觉得我没有好好教?”南胥月觉得自己有些冤枉。
“南庄主,请问这么脆皮的法阵,您竟然跟我说完美?!”沈渺音叉腰,怒目而视。
“可你只学了三天啊。能达到此等程度,已远超我的预期。”南胥月唇角微抿,略带委屈地歪头看她,“你如今毫无修为,所设阵法自然缺乏灵力支撑,脆弱些实属正常。待你重归金丹境,此阵便不会如此易被破了。况且,你也不必太过于沮丧,毕竟,刚刚这个法阵是我破的。”
“好吧。”听闻前半句,沈渺音失落稍减,可后半句……怎么听着更气了?
“不过,渺音,”南胥月上前一步,眸色微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如今除了我,你觉得庄内还有谁敢教你?”
“很多人啊,”沈渺音尚在琢磨阵法,未加思索便答,“从霖、淮安、此炎,他们都挺热心的。”
“渺音,”南胥月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不悦,“你只能同我请教。”
沈渺音回过神来,瞧见他眼中翻涌的醋意,不由莞尔:“胥月,你可听过一句话?”
“什么?”
“智者不入爱河。”
“何解?”
“会失智啊。”
“若那河中有你,我甘之如饴。”
“那个……日头有些晒,我、我先回房温习符咒去了!”沈渺音被他那澄澈专注,一本正经的情话撩得面红耳赤,难以招架,慌忙寻了个借口,转身便溜回了房间。
当日下午,从霖、淮安、此炎便接到封遥传来的指令:庄主令,命你三人即日起赴山庄外围巡视,三月之内,不必返回。
三人捏着传讯符,面面相觑,皆是一头雾水,最近……他们没犯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