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的桃花酥?”南胥月微讶,他从未听闻。
“嗯,我第一次在镜花城吃桃花酥的时候,就觉得这东西要是咸的会更好吃。”沈渺音遗憾道。
“那你是在哪里吃到的咸的桃花酥?等回去了我让人去给你买。”南胥月立刻道。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在梦里吃到过吧。”沈渺音看着南胥月眉头一紧低头思索的样子,笑着道,“好啦,点心而已,没有就没有吧。”
“那你可还喜欢别的?”南胥月追问。
“栗子糕、粉蒸蟹、菊花冻、玫瑰饼、山楂糖球、盐渍梅子……”沈渺音如数家珍。南胥月默默记下,眼中笑意更深。
“仙门山下摆摊算命,倒是有些勇气。”暮悬铃眼尖,又发现了新去处。
“铁口直断,妙算无遗。唔,口气倒是不小。”沈渺音笑着看向南胥月道,“南公子,要不要一起去瞧瞧?”
三人走近卦摊。暮悬铃打量着那道士:“你是个修士?不像啊。”
“姑娘,此言差矣,若论这卜算之道,我们凡人未必会输给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那道士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向眼前气质不凡的三人道。
“怎么说?”暮悬铃好奇的问道。
“他们不过是给修士算命,这修士寿命几何啊?百年千年之久,这么长时间哪怕胡说八道,八成也能等到应验的那一天。而凡人,不过活几十年光阴,可远远没有这个耐心。若说的不准,不出一个月,保准让人掀了这摊子。”
“有道理啊。”暮悬铃点头应道。
“就比如传说中的蕴秀山庄,都说那庄主有通天彻地之能,算尽天下苍生命运,呵呵,这可信吗?”道士摇头晃脑。
沈渺音闻言,强忍笑意,悄悄打量身边这位“传说中”的庄主。南胥月神色自若,唇角噙着一抹淡笑。
不过沈渺音听了那道士后面的话,却忍不住想掀了他的摊子。只听那道士语带不屑:“这不可信,他要真有这本事,当年蕴秀山庄又怎会被灵族报复屠庄呢。”
“若是这么说的话,”沈渺音双手环抱,语气微冷,“道长可能算出自己的大限之日,又因何辞世,若是能算出,道长是否便可不死?”
“你这姑娘……”那道士正要朝沈渺音发作,南胥月却悠然开口:“不如,请道长为我算上一卦如何?”
“公子想算什么?”那道士打量南胥月一番,继续道,“公子天人之姿,本是天之骄子,却身染沉疴。”
“不如算算我的命数吧。”南胥月捞起桌案上的三枚铜钱抛向案桌之上道,“过去,现在,未来。”
“公子看来也是通晓这卜算之术啊。”道士看着卦象,啧啧称奇,“公子命途多舛,大起大落。然如今……却遇命数之外的变数,未来亦因此混沌难测。赠公子一言:起心动念皆是因,当下所受皆是果。”
南胥月若有所思,微微颔首。
道士转向沈渺音:“姑娘可要算上一卦?”
沈渺音沉吟片刻,摇头:“不知要算什么。”
“姑娘是心无所求,还是迷惘不知所求?”道士目光炯炯,“不妨也掷上一掷。”
沈渺音闻言抓起案上的铜板掷下,她看着落下的三枚铜钱疑惑地侧目看向身边的南胥月,后者咦了一声。
南胥月看着三枚垂直立于案上的铜钱面露惊异之色,随后身体前倾凑了上去。
“姑娘……竟不在命数之中!”道士也瞪大了眼,“你的命途,贫道算不出。”
“何意?”沈渺音不解。
“姑娘只需坚守本心,行自己心中之道,莫问前程。”那道士看向沈渺音意味深长地道。
“我也要测,测姻缘。”暮悬铃兴致勃勃的也拿起那三枚铜钱掷于案上,看向那道士等他解卦。
道士看着卦象,连连摇头:“姑娘,你即将陷入一段复杂的关系中,没救了。姑娘啊,你们这段关系已经快走到死路了,我看是不成了。”他话锋一转,搓着手,“俗话说,这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如您再加几文钱,我给您看看接下来这段?”
“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胡扯!”暮悬铃听了对方的话顿时火冒三丈,反手抓住桌面作势要掀了那桌案,“不用等一个月了,我现在就掀了你的摊子!”
“你!”那道士站起身来,刚要说什么,只见一陌生男子一掌拍在桌子上,面色不善的看向那欲闹事的女子。
谢雪臣拉着暮悬铃将她带离摊子,暮悬铃看着他一脸不悦的样子,委屈巴巴:“我可以解释的……”
“不好意思。”南胥月上前一步,将一锭碎银轻轻放在卦摊上,笑容温雅,“方才我们那两卦,解得倒是不错。”说罢,牵起沈渺音的手,从容跟上。
“我问你,刚刚为什么要掀人家摊子?”谢雪臣沉声问。
“我不喜欢他的结论!”暮悬铃理直气壮。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啊,我跟他显然势均力敌啊。”
“看来散去你的魔功也不见你安分。”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要让我学会安分呢,只怕一千年还不够!所以,你得好好看紧我。”暮悬铃忽地扬起脸,拉住他的手轻轻摇晃,笑容狡黠又娇俏。
“看来……”南胥月停下脚步,紧了紧握着沈渺音的手,目光温柔,“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渺音,不如……我们自己走走?”
“好呀!”沈渺音抬眸望向他,眼中笑意盈盈,恰似天边初升的那弯弦月,清辉流转。
南胥月凝视着眼前人,心头仿佛被那月华浸透。他唇角笑意加深,凤眸中流淌着化不开的缱绻柔情。她是卦象之外,亦是命数之外他不曾算出的变数。或许,他的世界,正因为她的出现,才真正开始变得鲜活起来,且充满着未知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