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带她来拥雪城,让她成为拥雪城的弟子,便该负责到底。”谢雪臣看向暮悬铃,目光坚定的说道。
“是‘该’负责,还是‘想’负责?”南胥月想着暮悬铃对谢雪臣那份不求回报的付出,决意逼好友一次,看清内心。
“沈修士,白天多谢你拼命护住她。烦请你替我好好照顾她。”谢雪臣站起身,朝沈渺音拱手道。
“谢少城主,我想铃儿更希望你留在这。”沈渺音听出南胥月的用意,联想到之前在镜花城,暮悬铃与自己说起十年前同谢雪臣的那场相识,她看向谢雪臣认真说道。
“但我,不能只为她留下。”谢雪臣沉默片刻,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爱上这样的一个人,不累吗?”南胥月望着他的背影不禁感叹道。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沈渺音望着暮悬铃安静的睡颜笑着说道,“不爱才会觉得累,若是爱一个人,沉溺其中,便不会觉得累。”
“哦?”南胥月看向她笑了笑,“天色不早,言咒伤不容小觑,我送你回圣集院休息。”
“可是铃儿这边……”沈渺音不放心。
“交给我。你如今也是病人。”南胥月眸色温柔,语气不容拒绝。
“那……便有劳南庄主了。”沈渺音只得顺从点头,随他离开。
“素宫主,今日多亏沈修士协助我们搜查暗族踪迹。雪臣嘱我务必亲自送沈修士回来,并向您致谢,感谢镜花宫对拥雪城援手。”沈渺音静立一旁,听南胥月面不改色地向素凝真解释。看着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将实情掩饰了过去,还拉出谢少城主给她作证,果然心思缜密。
南胥月告辞后,素凝真果然没有多说什么,问了些她关于暗族入侵的情况,沈渺音含糊应对后,便被放回休息。
“姐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小俊在房间里看沈渺音迟迟未归,心里很是不安,月上中天,终于等到了沈渺音归来。
沈渺音将白日发生的事情,同小俊大致讲了一下,小俊听到她遇险生气道:“姐姐,你以后不许把我丢在房间里!你要是再把我丢下,我就偷偷跑出去跟着你,你休想再把我甩下独自犯险!”
“好好好,我保证,带着你,以后形影不离,好吧?”沈渺音听着小家伙居然想偷偷溜出去跟着她,连忙向他保证道,不会再把它丢在房间里。毕竟以这小家伙死心眼的性格,他说的出一定做得到,算了,还是带着身上安全些。
翌日清晨。
晨曦洒在暮悬铃身上,她睁开眼,陌生的床幔映入眼帘。坐起身环顾四周,竟是谢雪臣的房间。昨日昏迷前恍惚见到他,原来不是梦。
“当当当。”叩门声响起。暮悬铃连忙缩回床上,胡乱裹好被子。
“暮姑娘,这是在做什么?”半晌,有脚步声停下,暮悬铃紧张的闭着眼睛,却听到南胥月的声音响起。
“南庄主啊。”暮悬铃掀开被子起身,看着站在床前的南胥月连忙问道,“谢雪臣呢?他去哪了?”
“身为拥雪城城主,自然要料理公事,是他让我来照顾你的。”说着南胥月将药递给了暮悬铃又道,“我还以为你看不到他,会不高兴呢。”
“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再说了我也没觉得他应该守着我呀。”暮悬铃接过药碗喝的很是干脆,这让南胥月不禁想起昨日那张被苦的皱起眉毛的小脸,如今再看眼前人,分明是一模一样的容貌,不知为何,他此刻却觉得二人完全不同。似乎沈渺音比暮悬铃的眉眼更温柔些,而暮悬铃生的更俏皮些。
“阿宝呢?”暮悬铃接过南胥月递上来的蜜饯放进嘴里问道。
“我把她送回寝庐了,给她用了乐息咒,她吓得不轻。”南胥月一边观察她与沈渺音的差异,一边答道。
“早跟她说过,此路凶险不要跟着我,非不听,多谢你啦。”暮悬铃觉得今日南胥月的眼神怪怪的,她很想问问渺音的情况,可是生怕引起南胥月的追问。她只记得昨日渺音抱住了她,替她承受了不少言咒的伤害。那自己被谢雪臣带走后,她呢?对了,高秋旻就在旁边,想必是高秋旻带走了渺音。
“这悬天门的言咒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身上这么快就不疼了。”暮悬铃看着愈合的伤口,盘算着等下溜去圣集院看看渺音。
“你不疼,是因为有人替你疼了。”南胥月轻声道,“昨日沈姑娘护你,替你承受了不少言咒的伤害,而雪臣带你回来后,又将你身上所有的伤口都转移到了他自己身上。”
“那渺音她如何了?她替我受伤可有被素凝真发现?”暮悬铃听到南胥月的话,知道昨天的事他已知晓,便不再掩饰担心,连忙问道。
“我昨日将她带回明雪阁,阿宝替她上了药,晚上我将她送了回去,素宫主没有发现。虽然性命无碍,只是言咒造成的伤非同小可,她要好好将养一段时日才行。”
“她可真傻。”暮悬铃嘴角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随即想到南胥月说谢雪臣将她的伤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有些着急的说道,“我的伤,我自己扛就是,谁要他谢雪臣替了,我找他去。”
“伤口虽然愈合,可言咒伤及你的内里还需好好修养。况且你现在去找他,也改变不了任何。”南胥月看着暮悬铃张牙舞爪的样子,连忙劝阻道。
“欠他的还没还清,又添了一笔新账,他怕不是故意的吧?”
南胥月闻言唇边荡开笑意,或许雪臣就是希望暮姑娘可以一直欠着他吧。
暮悬铃不知想到什么,笑的很是开心道:“罢了,慢慢还就是了,有来有往,没准就是一辈子。”
“情之一字,果然如此之重,能使你悖逆趋利避害之天性。”南胥月脑中忽地闪过此念,难道为了情,连命都可以不顾吗?
“嗯?”暮悬铃听了南胥月的话,疑惑的看向他。
“飞蛾扑火?值得吗?”南胥月看向她,眼中带着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