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待我很好,我可是暗域圣女,谁敢欺负我。”暮悬铃很是骄傲的看向沈渺音说道。
“是,零儿从小就聪明,无论在什么样的地方,都能恣意而活。”沈渺音看向暮悬铃笑着夸赞道。
二人看着对方,虽然她们对自己这些年的经历都轻描淡写,可她们彼此又怎会不知,对方这十年来定是不易。
“玉令的事镜花宫查的怎么样了?”暮悬铃看向沈渺音突然问道。
“嗯,怎么了?”沈渺音看向暮悬铃问道。
“那日你看到我与那蛇灵缠斗并未出手,那么后来你定是去追那蛇灵了,可有发现?”暮悬铃看向沈渺音寻问道。
“我想给她个机会。”沈渺音透过茶水氤氲的水汽看向窗外。
“你查到了?”暮悬铃看向沈渺音,转念一想,“可这镜花城还是一如往昔,你想包庇那个盗玉令的人?你不怕被素凝真发现吗?”
“发现便发现了。”沈渺音将茶杯放下,低声道,“铃儿,我入镜花宫这十年,我时常在想,这个世道当真便只能如此了吗?我做过灵奴,后来又成为人族。我体验过被人族奴役欺辱的滋味,亦站在人族的视角看过人族肆意虐杀灵族的场面。她的本心不坏,只是心中有对灵族的执念,才被利用。”
“所以你心软了?”暮悬铃太了解沈渺音的本性了,从小便是如此,她会善待身边的每一个生灵,甚至是一草一木。
“嗯,我想或许可以帮她一把。”沈渺音看向暮悬铃笑了笑,“明日便是我与她约定的三日之期,全看她如何选择吧。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暮悬铃瞧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以沈渺音的心性,素凝真一旦发现她所做的事真的会轻易放过她吗?
次日。
“镜花宫的每一个,我都问询过了,也都核实过了,没有发现可疑之人,而且我都仔细搜了身,查了房,也没有发现玉令,谢雪臣,你是不是猜错了啊?镜花宫根本没有内奸。”高秋旻看向谢雪臣等人将自己这两日的成果告知众人,自然,结果是没结果。
“你确定每一个你都查了?”谢雪臣看向高秋旻再次确认道。
“我确定我每一个人都认认真真地查过了,我连在溪长老和我师姐都查了。除了我师父,我师父总不可能吧。”高秋旻看向众人道。
“还有一个人你可查了?”谢雪臣看向高秋旻追问道。
“谁?”
“崔婉婉。”
“那夜我送崔婉婉回镜花宫时,曾拜会过素宫主,离去时在殿外看到一片绿色钩叶,我对草木并不了解,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那钩叶长得颇为奇特。周围当时也并没有钩叶树,我是好奇它从何而来,可那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当时并未在意。”封遥开口将自己想起来的线索告知众人。
“那又如何?“高秋旻听了封遥的话不以为意。
“高修士是在镜花城长大,熟悉灵花草木,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镜花城中不生钩叶,所以它只能是来自城外,钩叶之上多生倒钩,极易粘在人的衣物上,钩叶未摘下时是绿色,一旦摘下两个时辰内变为褐色。方才封遥所说,所见钩叶是绿色,这只能说明当夜有人从城外匆匆入城。”南胥月在一旁认真分析道。
“就算有这片叶子说不定是蛇灵落下的。”高秋旻听了南胥月的话,觉得他说的在理,可她还是没办法怀疑崔婉婉。
“我们查过,蛇灵是在五日前入城的。玉令所藏之处防护重重,仅凭那蛇灵不可能破开阵法,所以崔婉婉必须回来相助。”谢雪臣看向高秋旻道,“高修士,你在城外遇袭不是偶然,而是早有预谋,你被暗族附身去了蕴秀山庄。而崔婉婉则趁机潜回城中盗玉令,想要制造不在场证明,摆脱嫌疑。”谢雪臣的话,仿佛是要堵死高秋旻情感上最后的退路。
“这些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证据呢?那片叶子呢?”高秋旻知道自己不该感情用事,她用理智提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的理由。
“都说了封遥当时没有在意,没有将叶子带回来。再说了就算把叶子带回来,那叶子肯定也已经变色了,证明不了时间。”暮悬铃看着眼前的高秋旻实在蠢不可及。明明三日前渺音都已经查出来盗玉令之人,可高秋旻花了两天的时间将镜花宫翻了个底朝天,却漏掉了最有嫌疑的人。
“你们都没有证据就血口喷人,婉婉都入镜花宫十年了,这十年一切都是好好的,不可能是她的。”高秋旻也在动摇,可她不愿相信,婉婉,那是她在镜花宫除了师姐最信任的人。
“你已经亲自问询搜查,排除了所有可能,那么剩下的即便再难接受,也是真相。”谢雪臣冷静的同高秋旻讲道理。
“不会是她!”
“你如此相信的理由是什么?”谢雪臣严肃看向高秋旻问道。
“我想相信她。”高秋旻看着谢雪臣的眼神一下子没了底气。
“呵,想相信她,如今丢了玉令的是镜花宫,少宫主不想着赶紧寻回玉令,弥补镜花宫之过,反而打算用整个仙盟和人族的安危来赌一份义气,还真是慷他人之慨啊。我们几个在这里忙来忙去,是陪您玩啊。”暮悬铃看着高秋旻那副意气用事的样子,很是气愤,这么一个拎不清的家伙,渺音早晚有一天要被她连累。
“看来暮姑娘对高修士颇有敌意啊。”南胥月看着负气离开的高秋旻,又看看一脸气愤的暮悬铃问道。
“是,我不喜欢她,一直都不喜欢。”暮悬铃板着脸,用前所未有的语气一字一句认真说道。小时候她欺负自己和渺音,现在这个猪脑子又要渺音为她操心善后,她是真的很讨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