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雀热了毛巾,替掖尘擦拭血迹:“上仙稍后,奴去准备干净衣裳。”
掖尘却一把拉住禄雀衣袖:“请问,苌茗如何了?”
禄雀一脸为难:“这……大婚事发后,南极封锁自身,除东海,再不与外界往来,未有任何消息传出。且此事事关天界密辛,不宜声张,六殿下已下令,杜绝任何人再提。所以,奴并未听闻任何关于苌茗公主之事,抱歉。”
“如此啊,多谢。”掖尘松开禄雀衣袖,一脸遗憾躺下。胸腔处的疼痛仍在蔓延,四肢百骸都有股粉碎重拼的肿胀感。
禄雀再回来,除热水外,还带了碗药汁。
“这是火神殿下去药王谷寻得的良方,上仙务必喝完。”
“药王谷?药王避世多年,难为桓炎了。”掖尘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待用了膳,掖尘又沐浴、更衣,对照铜镜照看时,看到两颊凹陷的自己,掖尘心下郁郁。
他那小徒弟一向爱慕他的美色,可得好好调理一番,再去见她。
等桓炎收到禄雀通知回到火神殿,就见掖尘乖巧端坐在案几前,先用膳,再喝药。
“我一走你就醒了?咱们是真没缘分。”桓炎骂骂咧咧。
掖尘却只关心苌茗:“可有她的消息?”
“你这人,重色轻友也要有个度!你可知道,我为了照顾你,不眠不休多久?我自己的伤都是自愈的。你醒来,不说多关心我一句,张口闭口都是苌茗?”
掖尘抱歉道:“对不起,只我最后一眼见她,满身是血,实在担忧。”
“哎,掖尘,奉劝你一句,你和她之间的恩怨,怕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
“婚礼未成,我只需告知她前因后果,她定能理解。”
桓炎皱眉:“那我问你,为何大婚前不说?你当是保护她,她只当是不信任,左右你二人想法不同,难以为继。”
掖尘面色凝重,口中的佳肴顿时不香了,可一想到自己铜镜中的脸,还是埋头飞快扒完了饭。
桓炎心疼地看着掖尘:“要不,我先去替你探探口风?你好生休养着?”
掖尘抬眸,望着桓炎的眼神充满希望:“当真?”
“苌茗这丫头,是个真性情,若非眼里只有你,我都想……嘿嘿,待我带两壶亲手酿的桃花酿,登门造访,南极仙翁夫妻该不会拒绝。”
“其实,若苌茗无法原谅我,你确是最佳选择。”掖尘直言。
桓炎吓得从椅子上弹跳起来,险些打翻案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先休息,别瞎想。”
一旁垂头的禄雀狐疑看向桓炎,原来,不止她看穿了桓炎的心思,瘟神也早看在眼里,只有自家主子后知后觉。
桓炎是个急性子,当晚便在寝殿的小苑开挖,刨出两壶好酒。开盖的一瞬,桓炎自己都要沉醉了。遥想上次和苌茗一起饮酒,还是在瑶池仙境的时候,苌茗双颊泛红,宛如他栽种的桃花。不知那丫头,醒来没有,是否缺胳膊少腿。思及此,桓炎又慢了下来,有些害怕面对结果。
翌日,桓炎完全不记得如何抵达南极的,冰雪圣地,白茫茫一片,显然设置了结界。
“在下火神桓炎,特来探望旧友。”桓炎对着盘桓在头顶的雪鹰群,高声传递消息。
不多时,火尖枪划破天空,透明的结界裂开一道口子,桓炎钻入其中,一眼看到漫天白色中的那抹红色——南极少主事常缨,亦是南极唯一修习火系法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