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陆毅恒故意设计的,他原本便是要带她去迪士尼。
他伸手无意识的想要牵她的手腕,指尖刚触到她微凉的皮肤时,便被甩开。
“你干嘛。”吕裴郗皱了眉。
陆毅恒淡笑着开口:“不干嘛,走吧。”
他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般,若无其事。
吕裴郗白了他眼,随即留下身后未关的门,避开他径直朝电梯走去。
人群的喧闹与欢快的音乐声正阵阵涌来,吕裴郗却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
直到那声急促又温柔的“小心”,她被卷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后背贴上温热的胸膛,有力的手臂环过她的肩头,将她稳稳护在臂弯之内。
淡淡的、清爽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一个穿着卡通T恤的小男孩惊呼着,擦着那人的后背跑过,带起一阵小小的风。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隔着一层衣料传来的、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的,敲在她的耳畔。
花车巡游的音乐声和人潮的喧哗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
那怀抱一触即收,担忧而克制。
“没事吧?”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吕裴郗这才恍然回神,抬起眼,对上一双关切的眸子。
阳光恰好穿过游行花车的间隙,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吕裴郗有些不自然的别过了脸,仔细看,她的脸颊有一丝除腮红外的潮红。
“谢谢。”
“就一句谢谢?”陆毅恒有些不满。
片刻的不自然消退,她抬起头,反问:“那你还想怎样?”
“再怎样也得好好陪我一天才行啊。”陆毅恒双手一转,推着她朝过山车位置走。
“你要干嘛?”
“回顾童年。”
五分钟后,望着灰熊山极速矿车的入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尖叫声,吕裴郗有些尬住:“回顾童年?”
这是回顾哪门子的童年,她好歹还想过他会幼稚的拉着自己坐旋转木马……
算了。
也就一个过山车。
十五六岁时,她也没少强拉着陆毅恒玩。
只是……
只是她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陆毅恒还是不行啊!
“咳!咳!咳!”
吕裴郗一手拿着水瓶,一手担忧的拍着他的后背。
她小心的询问:“你没事吧……”
“没,我没事。”他摆了摆手,顺着她的搀扶坐到了椅子上。
“……”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牵强。”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吕裴郗有些过意不去,“你坠楼感一直很强,本来就不应该去的。”
陆毅恒喝了口水,如同刚刚难受到干呕的人不是自己:“你在担心我吗?”
“……”
整个下午,吕裴郗因这一遭也没在敢和他接触有一点坠楼感的项目。
“骆铭时什么求婚?”她唐突一问,似乎开始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你不会是为了骗我出来瞎说的吧。”
“没有。”陆毅恒回答极快,语气没有波澜,甚至有些平淡,“我怎么会骗你呢?”他似笑非笑,令人遐想。
“那傅黎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和我说骆铭时求婚的结果?”已傅黎的分享欲,吕裴郗现在已经万分确定他就是在撒谎,“你就承认吧!你撒谎了。”
“……”
“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伸手自然牵上吕裴郗的手,“烟花秀开始了,走吧。”
“你先说你刚刚说什么了。”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
第一簇烟花炸开时,城堡的尖顶突然被染成透亮的粉,她无意识的小声惊叹,下意识往陆毅恒怀里靠了靠。
他低头,正撞见烟花的光在她瞳孔里碎成星星。
红色、金色、紫色……随着天空中炸开的花火明明灭灭。
后来烟花连成瀑布,从城堡顶端垂下,像给黑色的夜披上了会发光的纱。
恍惚间,他脑中浮现前两天从吕裴郗朋友圈看到的一段话:
烟花从正面看是圆的,
从侧面看是爱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