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明西芒垂下眼。

“明天过哨卡，你跟在我后面就不会出事。”刘商说完，站起来还是离开了会议室。

明西芒稍微愣怔，在门合上后不知所措地看了对面几人。

明钊迟长手一捞拍了拍他的脖子往下摁，“吃饭。”

—————

明天就要回赫斯塔了。

漆兰替几人安排了临时一晚的床，但是需要和员工合住的大通铺形式。他们没有要，还是蜗居在小会议室打算凑合一晚。

也借用了一下公共卫生间的水擦拭身体。

“……妈妈就是看你这样整天闷着不高兴，担心你，他们都是和你差不多年纪的……”

“没什么好担心，”

“是我自己回来的，又不是你逼我回来……我没有不高兴……”

声音渐远，连其远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光着膀子从卫生间出来。没想到还是和刘商工程师的母亲迎面碰见，他局促地拿衣服遮了下。

“哎呀，你们没有毛巾哦，”中年女人一眼看见滴水的头发，“晚上这么冷，我记得储藏间有几条毛巾，我去给你们拿。”

不等连其远反应，女人说完就转身走出了拐角。

他追出去道了声谢谢，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见。

回到会议室，明西芒紧接着要去洗，连其远拦了，简单说了下刘商妈妈要拿毛巾过来的事，然后到座位把拧干的湿衣服搭在椅子的靠背上。

莫弈趴在桌上，应该是睡着了。

明钊迟也闭着眼，腿漫不经心搭在桌面，椅子前腿高跷，就这样休息。

明西芒坐回了位置，和对面的德克斯特还有连其远相互看着。

“到了莱滨之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这个最终的问题，还是德克斯特问了出来。

连其远看明西芒稍微移开了眼，心里也更加忐忑。

“我，看他吧。”明西芒声音都小了，指了指还闭着眼睛置身事外的明钊迟。

见状连其远和德克斯特也对上视线，互相有些明了。

“我可能先回一趟从前的培养所，”德克斯特垂下眼，“然后再申请归队。”

该轮到自己了，连其远忍住不看向莫弈，“我……”

“叩叩”

门忽然被敲响，明西芒立刻走过去开门，是刘商母亲拿着一些洗漱用品还有吹风机。

他道谢接过，目送对方走远之后，逃似的跑去了公共卫生间洗澡。

连其远的话头被打断，好在德克斯特也没有想要再提起，他偏过头看着趴在桌上的莫弈，想到在维斯特雷庄园的晚上。

莫弈也问过差不多的话。

他们会一起去未来那个地方，但是连其远想不到会是哪里。

这晚很久没能睡着，他想换个方向趴一会，但是耳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明钊迟那边的动静。

连其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动，窸窸窣窣的声音也安静了片刻。

“……我们要回家吗？”

是明西芒。

连其远听见的嗓音很轻，可是会议室里更安静。

他的心也被这句话提起，好像不止明西芒在等一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