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首先是无法控制，而后是浑身上下锥心刺骨的疼痛，连其远几乎失去意识，双手抓挠想要掐住疼痛的根源，破皮流血也没事，这样的痛总比现在毫无缘由的难受来的真实。

可是有人不让他动手。

“放开……莫弈……我好痛……”

连其远乞求，可惜他看不清莫弈脸色沉得厉害。双手被制住反压在背后，头被按进怀里，继续恳求的话被堵住。

莫弈额角突突的跳，他的精神源头本就不稳定，如今在骤然爆发的精神力攻击下更是隐有潮乱的迹象，可连其远还在他怀里又蹭又拱。他下手直接粗暴起来，按在连其远背后的手不再收着力道，将人压得伏在腿上。

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折腾到什么时候。

莫弈抚着连其远脊骨向上，像是要一寸寸将人收拢，忽略那些含糊不清的挣扎，眼底闪过幽暗的光。

“听话，很快就不会再痛了。”

连其远耳边微痒。

“嗯呃——呃啊——！”

顷刻间，从内而外遭受侵占。连其远忍不住痉挛颤抖，短时深入灵魂的战栗使他不间断地抵达顶点，海面的波澜急促起伏，躯体强势夺回掌控。

连其远头脑逐渐混乱不堪，与此同时，精神领域弥漫恐惧寒凉，黑色的泥蔓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漫溢，包围了整片海域，源源不断地填入，直到水沼粘腻，再难掀起风波。

这是极致糟糕的感觉，快感和压力都难以承受，除了喊叫求饶连其远只想逃离，但是身后的冷雾中有什么东西一直缠着他，拖着他被雾瘴吞噬。

惊惧太甚，连其远终于忍不住仰头尖叫，绝望的泪眼映出涯角上一道黑色身影……

“莫……弈……”

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挣扎扭动，莫弈在看着他，不能这样……莫弈在看着他……

连其远几乎陷入崩溃。

“别乱动，不要再让我对你生气。”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连其远浑身一震，放松了手脚。

浓雾渐沉。

海面被一片白色笼罩，莫弈站在高处观察了很久，毫无动静。

他把连其远的整个精神领域拉进了自己的精神源，正常情况下，连其远的精神体察觉入侵应该会立刻现身，可是现在太平静了。

连顺带的那只又丑又笨的家伙也没了踪迹。

莫弈皱眉，总不可能是他的原因。

他从悬崖往回走，沿着沙滩走近海边，雾太浓了，他抽散一部分精神力，露出摇晃的清澈水面，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水底一定有线索。

莫弈一步步走向海水深处，越往里越是温热，忽然的踩空，他闭上眼，任由自己下坠。

“呼——”

抽水马桶的声音响过，莫弈睁开眼，他环顾四周，走向一面镜子。

镜子里还是自己，只不过穿着改变，眼镜和白色衬衫。

莫弈嘴角微微弯起。

卫生间外响起敲门声。

“莫弈，你快点，要赶不上电影了！”

连其远。

他理了理头发，挽好袖口拉开卫生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