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弈的重音在“临走”两字上表现的格外明显，连其远好像明白了他在生什么气。

“……我知道，我不应该就那样……那样走掉，可是……”

连其远停顿，浓眉忽然垂下，下意识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是我们那时候……太好了……我就是没有办法告诉你，我随时可能会离开。”

“但是我发誓会用尽全力回来见你……”

“嗯，我没记错的话，你差点在海里淹死，”莫弈回忆着连其远匆匆躲避的场景，眉头微动，用极平静的口吻打断连其远，“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就算你是因为很舍不得离开我，也很难让我原谅。”

不原谅……所以，莫弈要……连其远的嘴还张着，不敢去想，无法合拢。

“除非，你是非常、非常、非常，舍不得离开我。”

发散的意识弦忽然崩断……连其远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能够用那样冷酷，下判决一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他几乎下意识低头掩饰自己发红的眼眶，挥出的拳头却被拦下。

“你是吗？”

“我……”连其远没有控制住哽咽。

“是……我非常非常……非常非常舍不得你……”

如愿以偿地抱到火热结实的身体，真实敏感的连其远，莫弈眼底划过一丝志在必得的愉悦，水色瞳孔里继续酝酿着下一场亲密。

不像自己可爱的伴侣，莫弈确实没有白给的习惯。

“糖可以给你，但是，我看上了一个不错的地方。”

—————

连其远半推半就地让莫弈得逞了。牛棚后的桦树林，深处静谧无声，午后的阳光澄澈，将每一棵树的影子映得无比清晰，连其远的精神快要被裹挟，在无休止的刺激与惭愧中被反复拉扯，窒息感让他能够很好地忍耐，却也让他只能像个喘不过气的溺死之人一样接受莫弈一次又一次的亲吻。

日薄西山，成年人的思想酷刑终于结束。

连其远瘫在地上如鱼一般急促呼吸，抬起眼皮看着莫弈眉眼透露出的愉悦餍足，无力指责，任由他清理。

终于缓过来，他才撑着坐起来，挡开莫弈，自己穿好作战服。

其实他也有话想问。

垂头，看着坐在草地上抬头看向自己的莫弈，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柔软发丝上，镀上一层安谧圣洁。和那个靠在围栏上的莫弈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你……为什么会在指挥舰上？”连其远还是问了。

也如他担心的一样，莫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和我……商量……我们说好的，”连其远觉得底气不足，又解释，“我除了……这一两次，其他都有和你说过。”

莫弈的眉头蹙起，高深的眉骨在眼窝打上阴影。

连其远被盯着，直觉触了霉头，小心坐下来想劝莫弈心平气和地交流，“我就是觉得，你什么都不和我说的话，我也会……”

也会担心。担心莫弈的安危……也担心自己对莫弈而言，是不是根本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