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索里的人在哪儿呢，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到一个……”一个哨兵终于有些不耐烦，拍了爬到腿上的飞虫。

“还是要保持警戒，”冯敬安转头，“来三个人和我进去探探，剩下的人继续守着。”

连其远闻言冒头，他看见柯蒂斯也站起来，一起的还有瑞德，但是被柯蒂斯按了回去。

还有一个叫索默的哨兵也加入他们。

冯敬安点头，把怀里的引爆器交给瑞德。

四人进入研究所，里面已经乱成一片，有弹孔痕迹，显然经历过混战，空气中还浮着一股腐烂发臭的味道。

“小心。”

冯敬安打头闪过拐角，连其远几人迅速跟上。

再往里走，混浊血腥的气味更重，里面很黑，连其远觉得自己踢到了东西，像是人的腿。周围的呼吸声都变得更轻，应该不是他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妈的……我摸到开关了。”柯蒂斯出声。

“打开。”

灯亮起的瞬间，几人都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喘不过气。

整条走廊都是凝固的血，他们脚下，两三步就是一具尸体，穿着赫斯塔作训服的，穿着乌索里制服的，穿着研究所白大褂的。

“死了有一段时间，不是硝城的，继续往里走。”

冯敬安的声音在一片静默中像一种救赎。

连其远点头踏着半干的血往里走，脚步有些快。

他刚才看见了一张熟面孔，姜堰，训练场的A级哨兵姜堰，死在了这里。印象中那张嚣张但是鲜活的脸，现在半面都是血，灰白死色。

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浮现自己躺在这片腥粘血海的样子，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莫弈不会看见。

连其远抿嘴，用力闭眼然后睁开，试图让自己忘掉刚才的想法。

走廊的尽头，左转是电梯和楼梯间。

他们从楼梯间往下走，一层没有动静，继续下到二层，能依稀听见传出声音。是赫斯塔的通用语言之一，但是其中一道声音夹杂了很重的乌索里口音。

这种情况很不妙。

冯敬安的脸色不好看，朝连其远几人做出安静的手势。

连其远神情也变得凝重。

有一道声音，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