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莫哥今天怎么戴口罩？”

方言秋用胳膊肘推了推路理，示意对方看向电梯口。

路理看过去，和莫弈的视线正对上，带着口罩，眼神比以往更加冷漠具有攻击力。

他拍了方言秋的后背，“去问问。”

方言秋眼里有意外之色，不过和路理对视一眼后，便心照不宣地弯着笑眼朝莫弈打招呼。

“莫哥，生病了吗？”方言秋的视线落在口罩上，意图明显。

莫弈的眼皮无神眨动，看了方言秋身后的路理，没有说话，只是礼节性的点头示意后就要走开。

“生病的话还是请一天假吧，我和路哥都可以帮忙接待预约的病人……”方言秋没有放弃，追上莫弈，愈挫愈勇道。

“算了，他应该不需要。”路理及时把人拉了回来，“回去准备一下，就要八点了。”

方言秋眼睁睁看着莫弈走进疗愈室，“都快问出来了……”

“啧……走了。”

疗愈室里，莫弈坐在桌前看着屏幕中放大的疗愈归档系统界面，思绪却不在这上面。

口罩下，舌尖不自觉轻舔过嘴角，带出伤口的刺热。

他被连其远拒绝了。

哑巴拒绝人的方式就是照着他的下巴狠狠打上一拳。

打完之后却跑得比兔子还快，莫弈垂下眼，像是在回味那种感觉，还真是让人不爽。

和连其远契定精神链接，是一时兴起的念头，也不是。

背后有无数个理由在支撑，为了平衡肆意疯长的精神力，为了有正常的生活，为了全然受到吸引的冲动，为了失去的价值，为了向莫观证明，为了摆脱不稳定因素的标签好继续留在南部……

可是被拒绝了。

或许是过于草率。

追求伴侣这种事情，应该正式一点。

莫弈打开通讯器，点开连其远的消息页面。

连其远正在训练，感受到紧贴胸口的振动，考核间隙时偷偷溜到旁边拿出胸前口袋里的通讯器。

莫弈：训练结束之后来地下停车场，我想当面向你道歉。

“混蛋。”

连其远收起通讯器低声骂了一句。

“连哥，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没事，一条骚扰信息。”连其远朝余行笑了笑，继续投入训练。

那个混蛋，把他当成什么了……

随随便便就要契定精神链接……他是什么可以任意对待的那种人吗，真的当他没有脾气吗……

拿精神体吓唬他，那样羞辱地对他，还能大言不惭地说出要和他契定链接，

混蛋都不如。

还有什么精神力接触留下痕迹，说得轻描淡写，

连其远咬紧了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