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看起来全部集中在下半身,那个董锐很可能不是第一次施害,一般是有过多次经验的惯犯才会懂得控制。
“你,看好了吗?”连其远有些不习惯莫弈站在自己背后,他不就……都是皮外伤,哪里需要看那么久。
“你的背上为什么没有伤?”
“啊?”还真在检查他的伤?连其远愣了一下,脑子转了几圈都没发现这话不奇怪的地方——
“为什么要有?”
连其远转过头,一脸茫然。
然后就看见莫弈又换成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你自己说的被钢管砸中摔倒。”
连其远非常怀疑那些经验分享里的温柔体贴,不是拿钱办事,就是被打晕了做的梦吧……这个家伙可是连最基本的耐心都没有。
“哦,可能……”
“可能我背比较厚?”
连其远真的想不通自己凭什么要和人解释为什么自己没伤到。
“没有痛感?”莫弈垂眼不再看连其远。
“好像有,就是……突然的痛。”连其远真的很认真地在试图用回忆解释。
“嗯。”
听见这一句嗯,连其远就知道自己还不如不回答。
事实确实如此,因为没有从提问中获得任何意义,莫弈让连其远做全身影像检查。
连其远躺在台子上,听着莫弈在操作室的指挥调整姿势。
直到这一刻,连其远才清楚地认识到莫弈那张脸有多好看,好看到他之前看着对方说话时,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莫弈的声音有多么高高在上刻薄不耐烦。
连其远做个检查,受了一肚子气。
“好了,自己下去。”
听这话,又不是他求着要做检查。连其远板着脸皱眉从台子上坐起来,莫弈冷着个脸从操作间走出来。
看见对方的一瞬间,连其远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咽下去大半。
“你……检查出什么了?”
“腿部多处挫伤,局部有软组织损伤。”
“哦,那……”连其远还想问能不能穿上衣服,被莫弈打断。
“站好,测量伤口。”
是真的测量,莫弈真的半跪着,在拿角尺一处处比照他的皮肤度量。
角尺都粘上他的温度了,可是那几根手指偶尔擦过他的小腿,还是有些凉。
连其远刻意忽略这些感觉,任由莫弈边量边记录。
小腿量完了,连其远看着莫弈挺起后背,他的大腿肌肉不自觉绷紧发疼。
连其远的肌肉着实比较打眼,那瞬间的鼓胀感很明显,莫弈抬头看了一眼对方,不过灯光太晃眼,看不清。
“你如果累了,也可以趴着。”不影响测量就可以。
“我不累。”连其远回答的着急,“站着就行。”
他感觉自己的脸又在变烫。
莫弈仰头看他的一瞬间眼神好像失焦,淡色的瞳孔反射出碎光,真的,很漂亮。
连其远忍受着角尺贴上伤口周围的奇怪的触感,目光频繁地落在莫弈身上。
人怎么能长成这副样子。
皮肤这么白,鼻梁和眉骨这么立体,就连睫毛都长得又长又好看。而且,好看就算了,还……
“唔?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