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沉默几秒。

“哇，可真是天大的挑衅啊。”五条悟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地笑出声，“有人说，你其实超级幼稚吗？”

“说幼稚的话，谁能比得过你？”伏黑甚尔冷笑一声，本就凶悍的脸上写满了嘲讽，“你好意思说我吗？做咒食的玩过家家小鬼。”

这话其实没有底气，他其实也知道咒食的强悍能力，见识了它们在咒术界引起多大的反响，但是现在关乎着打嘴炮的胜利，他可不想输给这个臭屁小鬼，直接睁着眼睛说瞎话。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目光撞在一起，噼里啪啦地擦出火星，看起来下一秒仿佛就要打起来。

田中拓宇坐在旁边，胖脸上写满了紧张，他左看右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动，最后飘向夏油杰和孔时雨，带着点急切，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还不去制止一下即将爆发的冲突，这两个人要是真打起来，这间小屋怕是保不住了。

鸟居悠淳倒是老神在在的模样，一点也不着急，就差手里再端杯茶了。

在田中拓宇期待的目光下，夏油杰终于开口，不过不是为了劝架：“要说幼稚程度，我觉得，你们两个人简直不相上下。”

“这一点我认同。”孔时雨连连附和，甚至带着欣慰。

伏黑甚尔不爽地瞥了孔时雨一眼，冷飕飕道：“喂，你到底是哪边的。”

“哈哈哈哈哈。”孔时雨无奈地笑了笑，他将手撑在伏黑甚尔身后的沙发上，对着五条悟说，“你就直接说吧，他开玩笑的。”

伏黑甚尔眉头一皱，嘴巴张开，刚想要开口说话，一只手就直接捂上来了，掌心贴着他的嘴唇，把他到嘴边的话全堵了回去。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眼睛里映出孔时雨带着笑的脸，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缩。

“好了好了，听情报了。”孔时雨见手下的人没有挣扎，随后将手拿开，轻快道。

“轮到我说话了吧。”鸟居悠淳环视一眼屋子里的人，清了清嗓子，“Q组织幕后的人，是一个代号叫商人的家伙。”

“这家伙永远通过特制的手机传话，很少出现在大众面前。对于他这个人，流传的说法有很多，有人说他是个男人，有人说她其实是个女人，有人说他是个人妖，反正就是没有统一的说法。”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特制的手机他们也有一部。

“不过这些都是传言，真假难辨，真真假假的东西太多了，或许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今天听到的消息，明天可能就是另一个版本。”

“我下面说的话是，我见过他的事情。”鸟居悠淳道，“加茂活着的时候，我跟着它和商人接触。”

“当时的商人，是一个外貌艳丽的女人。”

“当时？”夏油杰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加茂说，这张脸似乎不是商人的真实面貌，上一次它见到商人，似乎不是这张脸。”

五条悟觉得很新奇：“商人会换脸？”

“这我不清楚。”鸟居悠淳摇摇头，“不过就算是加茂，好像也不知道商人的长相。”

这里有伏黑甚尔和孔时雨存在，所以他用加茂这个假名来称呼脑花，虽然五条悟能让他们知道Q组织的事情，但是牵扯到更深层的东西，他也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夏油杰皱起眉：“单从外貌上，应该是找不到人了。”

“不过还有一个重点。”鸟居悠淳说，“商人身上有一个纹身，左侧手臂上有一条盘踞的蛇。”

听到这话，众人的表情都有点古怪。

鸟居悠淳疑惑道：“怎么了？”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你怎么知道他手臂上有纹身？”田中拓宇抢先开口，“你脱他衣服干什么？”

“还是说……”夏油杰推测道，“你们当时在火拼，你看见他破掉的衣服下面露出了这个纹身？”

鸟居悠淳嘴角抽了抽：“因为他穿的是短袖。”

哇，真是朴实的回答，五条悟噗嗤一笑，其余人也没有忍住。

等笑完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往桌面上一放，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将金属币往放在鸟居悠淳面前推了推，指了指上面盘踞的蛇：“你说的纹身是这个吗？”

鸟居悠淳一直都是田中拓宇带着进入黑市，每次进来都是跟在后面，掏币的是田中拓宇，他连摸都没摸过金属币，更别提仔细看清过金属币的模样。

现在定睛一看，一条蛇盘踞在币面上，金属币上的图案和他当年在商人手臂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个。”

“没想到商人还和黑市有关。”夏油杰瞪大眼睛，“或者说，这家黑市不会就是他的吧。”

“Q组织只不过是一个一般般的咒术师组织，怎么会拥有黑市这样庞大的体系？”孔时雨摇了摇头，“我反而觉得你们口中的那个加茂很有嫌疑？所以，他到底谁？”

“这是个秘密。”五条悟说，“不过老子也觉得它很可疑。”

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咒术师，为了将黑市抓在手里，自然是需要一个表面上的替身。

不过，就算这样，也完全不清楚商人的样貌，实在是有些奇怪，他藏得有点太深了，连和他合作多年的脑花都没见过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