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一只咒灵从阴影中显形，体型庞大，粗壮的手臂上挂着咒灵残肢，口水从嘴里不断滴落，手里还抓着一只弱小咒灵往嘴里塞，咀嚼时发出骨骼碎裂声。

在这群垃圾中堪称鹤立鸡群。

“可以给老子玩玩吗？”五条悟歪头看向夏油杰，“好久都没有拔除咒灵了。”

自从夏油杰的特级任务开始，总监会高层那些老头子除了加强了对五条悟的管控，还直接减少了对他的委派，美其名曰休整期，实则是忌惮这对组合愈发失控的力量。

夏油杰瞥了五条悟一眼，后退半步：“适度一点。”

“知道啦。”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走向那只咒灵，心中隐约升起不安。

五条悟最近对术式的掌控越来越精细，但与之相对的是，他对适度这个概念的理解似乎越来越模糊。

他伸出双手，手掌并拢，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咒力，开始在他周身凝聚：“术式正转「苍」。”

苍蓝色的咒力漩涡在他左边浮现，空气开始朝内收缩，形成恐怖的吸力场。

甚至有几只蝇头被引力场捕获，朝「苍」的中心涌去。

“术式反转「赫」。”

鲜红色的咒力漩涡在他右边炸开，空气开始朝外扭曲，形成斥力风暴。

夏油杰瞪大双眼：“等等，悟，你要在这里……”

来不及了。

引力和斥力结合，两股性质完全相反的强大力量在五条悟的操控下，产生假象质量，迸发出的咒力波动让整个训练场的咒灵都惊恐地退向边缘。

“虚式「茈」。”

一道紫黑色的光束贯穿空间，那只咒灵甚至来不及反应，半个身子就在那光芒中湮灭。

夏油杰的反应快得惊人，在「茈」发射的同一秒，化身玉藻前的傀儡已从空中扑下，抢在咒灵完全消失前撕下了它残余的部分。

同时，几只防御型咒灵同时现身，叠罗汉般挡在光束的路径上，试图抵消伤害。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训练场经过多重结界强化的厚重天花板出现了一个边缘光滑的巨洞，洞外是高专郊外的山林。

防御咒灵连残骸都没能留下，只在原地飘起几缕迅速被风吹散的黑烟，宣告它们曾经存在并瞬间牺牲。

烟尘缓缓飘散。

五条悟放下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转向夏油杰：“嘿嘿，抱歉抱歉，稍微用力过猛了一点点。”

“稍微？”夏油杰举起手中凝聚成功的咒灵玉，透过它看着五条悟那张写满老子知道错了但下次还敢的脸，“你差点把整个训练场轰上天，为了抵消攻击，我损失了好几只精心调伏的防御型咒灵，早知它们连一秒钟都挡不住，我就不该让它们出来送死。”

更糟糕的是，训练场被破开一个大洞，结界失效，剩余的咒灵争先恐后地从洞里面钻出去，朝着后山四散奔逃，高专内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原地，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完蛋了的表情。

下一刻，五条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破洞边缘，六眼锁定了四散逃跑的咒灵：“杰，比赛怎么样？看谁手里的咒灵玉更多！输的人负责想借口应付夜蛾老师哦！”

夏油杰冷哼一声：“来！”

远处，教师办公室的窗户猛地被推开，怒吼声隐约随风传来：“五条悟！夏油杰！”

两小时后。

训练场内弥漫着尘土和咒力残秽，夕阳从那个边缘光滑的巨洞倾泻而入。

夜蛾正道站在训练场中央，背对着两个少年，他微微仰头，静静注视着天花板上那个触目惊心的破洞。

五条悟和夏油杰并排跪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姿势是少年人难得认错时的那种，只不过没有跪得很板正，屁股坐在后腿上。

风声穿过破洞时发出呜呜声，夜蛾正道叹了一口气。

“你们是想毁了高专吗？”

五条悟眼睛一转，两人还没有对账，看看是谁手里的咒灵玉更多，夜蛾正道就出现了，他低下头道：“是训练场的结界年久失修了吧，夜蛾老师，高专的维修费是不是被烂橘子贪污了？这很严重诶，我们没关系，万一伤到别的学生怎么办？”

夏油杰语气诚恳地接话：“是的，老师，我们在清理咒灵时，训练场的结界……不太好，这确实是我们的疏忽，没有提前检查场地安全状况。”

夜蛾正道缓缓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逃出去的咒灵都拔除了吗？”

“都清理完毕了。”夏油杰乖乖回答。

“很好。”夜蛾正道的视线转向五条悟，“是谁打破的？”

五条悟也少见得没有顶嘴：“是老子。”

夜蛾正道无力道：“那训练场维修费用从你的任务报酬里扣。”

“是！夜蛾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