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星落倒在客厅的血泊里,手腕还在汩汩流血。林易恒扯下自己的衬衫死死缠住她的伤口,抱起她就往外跑,一路试图唤醒她:"星落,星落!"
救护车已在楼下等候。林易恒跟着上了车,看着医护人员接手抢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手术室外,林易恒来回踱步。
他怎么也想不到,韩星落会走到这一步。他不知道韩星落这三个月经历的了什么,可他非常后面没有及时来找她。
他靠在墙边,双腿发软,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脑海中全是她刚才的样子——躺在血泊里,脸色苍白,嘴角却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平静。
他害怕极了。
约莫四十分钟后,一位医生走出来:"病人家属在吗?"
林易恒立刻起身:"家属还在路上,我是她朋友。"
"先把字签了,病人情况危险。"
他右手颤抖着签下名字。程晓雅和韩洛辰正好赶到,医生扫了眼单子,对两人说:"先去交费。"
说完转身进了手术室。
林易恒把医生的话转告他们,跑去交了医药费。回来后,三人沉默地等在手术室外,看着那盏红色的指示灯。
林易恒靠在墙上,闭着眼。这三个月,哪怕心中有气,此刻也都不重要了。他只祈祷着:星落,你一定要平平安安。
梦境
韩星落望向四周,陌生的环境让她不安。四面被黑暗包围,她只能毫无方向地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她看到一座桥。桥头木桩上雕着两个龙头,桥扶手上挂满铃铛,风过处,铃声空灵。
桥前站着一个人,戴着惨白的面具,即使遮住了脸,她也能感受到那道目光——冰冷,审视,像是在称量什么。
她往桥上走去,刚抬起一只脚,却停住了。
脑海中浮现出很多画面:小雅哭着求她别做傻事,洛辰周末回家时给她带的草莓蛋糕,还有……还有一个人,在电话里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保重"。
她流下泪,哽咽道:"真的就这么死了么?"
另一只脚刚要迈出,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落落。"
"妈妈?"
韩星落回头,看到黎淑站在身后。泪水止不住地流:"妈妈,我想你。"
"妈妈也想你。"黎淑微笑着,身影却开始变得透明。
韩星落朝她扑去,扑了个空。
"星落。"黎淑的声音从桥上传来。韩星落抬头,看见母亲站在桥中央,外婆的身影也渐渐浮现。
"落落,"黎淑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可是妈妈,"韩星落神色黯淡,"活着真的好累。"
"那就回头看看。"黎淑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看看那些还在等你的人。小雅在哭,洛辰在发抖,还有那个开车闯红灯的男人——他手抖得连字都签不好,却还在求你平安。"
外婆也开口:"落落,该回去了。我们等你自然地来,不是现在。"
韩星落望着她们,泪水模糊了视线。桥开始消散,面具人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竟似有了一丝温度,随即也隐入黑暗。
无助、茫然与恐惧涌上心头。然后,她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向她跑来,呼吸急促,声音发颤,在喊她的名字。
即便看不清脸,她也认得那个声音。
是林易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