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滞在宫门,苏以皙没有片刻耽搁,直直往东宫方向走去。
苏以皙脚步顿在东宫门前,还没开口让太监去禀告一声,里面早有人在等候着他。
“三殿下,太子殿下说您来了不必禀告,直接进去即可!”内侍恭恭敬敬地在距苏以皙不远处说道。
“带路吧!”苏以皙垂眸声音浅浅的说道。
一路穿行在迂回曲折的走廊,不久之后到了崇文殿。
苏以皙在内侍的带领下直接进殿。
正襟危坐在高坐台上处理事务的苏阡奎,苏以皙望去满是疲惫不堪的样子。
苏以皙行了一礼,随后道:“太子殿下。”
苏阡奎手扶头额,视线从公文上移开,缓缓落在苏以皙身上,眼帘半垂,缓缓道:“阿皙来了,先坐!”
说完,内侍引苏以皙来到一旁的座椅之上。
苏以皙一时半会没有动作,先是看了眼上位的苏阡奎 ,徐徐开口道:“若是太子殿下有其他事便先行处理,我等一下也没关系!”
故而他最终还是坐上了旁边的位置。
苏阡奎闻言,没有回答反而加快了速度处理手中繁多的公文。
不多时,苏阡奎关上了公文搁置在一旁,起身望了眼无所事事地苏以皙,魂不守舍地神态。
“久等了”苏阡奎讪讪一笑,走下去之后朝苏以皙的坐的地方跨步走去。
“还好!时间不算久”苏以皙抬眸回复道。
说完之后便一口气将自己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于他。
苏阡奎听完一切若有所思,神色复杂:“按你的说辞,张衣琴是被人用刘福岸胁迫所以才帮他们做事!”
苏以皙心绪不起波澜,语调愈发沉稳冷静,缓缓剖析其中关节:“由此推断,墨银晖筹谋这些勾当,背后定然有贵妃暗中相助。可贵妃早已被打入冷宫,身陷囹圄,竟还有能力在外布置人手行事,实在蹊跷。”
察觉到苏以皙眉宇间藏着深重忧虑,苏阡奎出声宽慰,神情冷静得异于常人:“我明白你心中顾虑,贵妃绝无可能私自踏出冷宫半步。父皇留她性命,不曾赐死,便是打算从她口中盘问出隐秘内情。”
此话瞬间勾起苏以皙的好奇心,他微微前倾身子,顺着这条线索追问:“究竟是何等要事?”
“不确定!好像是有关你母妃的事!”苏阡奎摇了摇头,嗓音轻启。
“我母妃?”苏以皙拧了拧眉,复述了一下他的话。
苏阡奎没给出具体的答案,只是微微颔首。
这让苏以皙垂眸,更加让他摸不清头脑,大概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源头,也没继续问下去。
虽说原主母妃与他没多大关系,但贵妃与她之间明显有过过节。
“有一件事你还是需要知道的”苏阡奎转移话题,神色柔和,娓娓道来:“刘福岸之所以帮贵妃是因为贵妃那他的家人威胁,那日我的亲信从张衣琴那里处理完贵妃暗中安排的人回来后,那群人不知怎的一直昏迷不醒!”
苏以皙蓦然睁大眼睛,神情恍惚,难以想象:“一直到现在还没醒来?”
“没有!”苏阡奎的回答给苏以皙醍醐灌顶。
“应当是墨银晖让张衣琴晒的草药起作用。”苏以皙说完还将关沅对草药的解读说了一遍。
“原是如此”苏阡奎低呢。
“我事后会让人继续制作解药的。”苏阡奎。
“明日将霖硅带进宫,墨银晖的事该有个了结了!”苏阡奎语气平淡,说到墨银晖的时候,凌厉的眼神简直能够看穿别人。
不知为何苏以皙却有些担心他的地位:“太子殿下的娘家是墨家,若真要这般做,恐对你地位有威胁?”
“我不在乎!”苏阡奎直接否决了墨银晖是否的存活“他都做了这样的事,继续放任我反而更加担心!”
“既然事情已经有了头绪,我便先行离开一步,也请太子殿下好好休息,注意身体。”苏以皙眼底深邃,看不明白在想什么,心里像是有一种难以言说地堵塞在胸口,压着他喘不过气来。
苏阡奎望着他晦暗难测的神色,分明察觉苏以皙心底压着重重心事,似有难言之隐盘旋不散。
静等片刻,对方始终缄口不提,思量再三,终究没有开口追问,只默默颔首示意。
苏以皙转身迈步走出东宫,一路步履迟缓,眉宇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满心繁杂心事沉甸甸压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