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比起威胁我的人我更相信你们!”张衣琴说完,唇边的笑意骤然显现。
刚刚到话,苏以皙可能也没想到对方会这般信任他们。
张衣琴伸手理了理连在一块的衣摆,张口与苏以皙讲话:“我夫君死了,大概回来的也只是他的尸身。”
对了,苏公子,我还得最后提醒你一句,他们逼我晾晒的那些草药,绝非寻常药材,内里定然藏着猫腻!”
张衣琴话音刚落,周遭空气骤然一凝。不等苏以皙应声,一道寒光陡然从暗处疾射而出,锋利的兵刃直直刺入她胸口。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身形猛地一颤,脸色刹那间褪得惨白。
殷红的血迹顺着嘴角不断蜿蜒滑落,一滴滴砸在地面。
双腿早已失了力气,膝盖一软,她重重跪倒在地,身子摇摇欲坠。
苏以皙眸色骤变,反应快如闪电,几乎在兵刃入体的瞬间便快步上前蹲下身,稳稳伸手环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竭力不让她径直瘫倒。
见伤势凶险,他当即扬声朝外大声呼救,语气里满是焦灼。
院外众人闻声赶来,关沅心下最是急切,脚下步伐飞快,一路抢先奔至门前。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木门被猛地撞开,那股慌乱又急躁的情绪扑面而来。
屋内惨状映入眼帘,在场所有人皆是脸色一变,谁也没料到变故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短暂的惊乱过后,忆子恒强压下心头震惊,勉强维持着镇定,率先开口沉声问道:“究竟出了何事?”
“我去找太医!”话音刚落,忆子恒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屋内。
关沅快步上前搭手,与苏以皙二人小心翼翼合力将重伤垂危的张衣琴轻轻抬到床榻之上,屋内一时气氛凝重压抑。
“方才她说话间,利器自暗中突然出现,造成如今的模样”苏以皙焦急地看向张衣琴,将方才的发生的一切一一道来。
在忆子恒回来之前,一个身着深色玄衣,被人狠狠丢在地上,五花捆绑地匍匐在地上。
众人循着方向望去,白祁淮站在门口,手执长笛,眼眶猩红,俨然是红了眼,怒不可遏地朝地上的人吼道:“敢伤夫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活落,忆子恒也带着太医回来了。
太医匆匆忙忙地跑到张衣琴身边,为其处理胸口的利器。
几人在一旁为太医搭手。
没人顾得及白祁淮为何突然出现在这。
白祁淮这边将地上的人制服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随后也没在继续管他,则在一旁,看起来神色忧伤,眼睛一动不动地望向床上的张衣琴。
忆子恒目光在床榻与白祁淮之间来回扫了数遍,眼底藏着几分探究,稍作迟疑后,终是抬步缓步走到他身侧。
他压低了声线,语气带着试探轻声问道:“怎么,她对你来说,很重要?”
周遭本就沉郁的气氛又添了几分凝滞。白祁淮周身寒意骤起,眉峰微蹙,只吐出冷冰冰的五个字:“你不需要知道。”
语气疏离又强硬,摆明了不愿谈及半分
话音落下,他便侧身避开忆子恒,步履沉稳地退到离床榻数步开外的位置,立在一旁,侧脸线条冷硬,周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愈发浓重
遭了这般干脆的回绝,忆子恒却并未面露不悦,只是淡淡一笑,不再多问。
他转身踱至屋门口,抬眼便看见霖硅独自坐在院中的老树下,身形孤寂,一言不发。
忆子恒就此停住脚步,不再往前走动。他微微仰头,望向头顶辽阔无边的长空,流云缓缓游走。
风掠过檐角,四下静悄悄的,无人知晓他眼底深处翻涌的心绪,也猜不透他此刻心中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漫长的等候熬得人心绪沉沉,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终于缓缓推开,太医步履沉重地走了出来,苏以皙一行人紧随其后,个个面色凝重,眉宇间满是焦灼。
太医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对着众人拱手一礼。
他脸色泛着病态的苍白,连连摇头叹息,语气满是无奈:“诸位公子,实在抱歉,张夫人的伤势,老夫已然无能为力。”
这话如冷水浇头,苏以皙心头一紧,连忙上前追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太医,当真再无半点法子了吗?”
太医重重长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凶的兵刃上淬有剧毒,毒性蔓延极快,老夫医术浅薄,实在无力回天。”
他顿了顿,望着众人黯然的神色,又补了一句:“你们且进屋去吧,趁现在还能陪她说上几句话。今日午时之前,便是她最后的时辰了。”
言罢,太医不再多言,转身步履蹒跚地离去,庭院里只剩下一片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以皙藏在袖中的手指早就失了知觉,意外来得突然,直接击垮了他建立的心理防线。
众人失落地回到屋内。
刚一进屋,白祁淮语气森冷,嘴里嚷嚷着要让那被绑之人千刀万剐,并手中已经握住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