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皙几乎是下意识地落荒而逃:“多谢关公子,我先去吃饭了。”
不为别的,在这里多待一秒。
恐怕自己会控住不住情绪去质问他是不是关子言。
太像了,苏以皙心里止不住的慌乱,不管是梳发的手法如出一辙,还是下意识的保护他。
他不敢再多想,恐惧结局不是他想要的。
到饭桌上,苏以皙发现除了他与关沅之外都已经到了。
忆子言哀怨似的小声嚎叫:“三殿下,你可算来了,我哥说你没来就不准吃!”
宣潜侧目望向了忆子恒一眼,奚落道:“你想让殿下吃你的残羹剩饭啊!”
忆子恒撇过头去,小声絮叨:“我哪有那能耐!”
忆子恒的声音听不真切,在宣潜听来,他在喃喃自语着什么,喊到:“你在说什么东西!”
“没事”忆子恒哼了一声。
宣潜冷着脸,没好气地瞪着他,却又无可奈何。
苏以皙不想再看他们之间的纷吵,出声制止道:“二位可以消停一点吗?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二人闻声,各自转过头背对着对方,不在说话。
苏以皙摇了摇头,舒了一口气,
恰好此时关沅也来了。
看到此情此景,关沅有一瞬的尴尬。
“这是怎么了?”关沅虚心问道。
宣潜率先打破沉闷,淡淡开口:“没事,吃饭吧!”
一餐饭下来,气氛凝滞难言。
江海临只觉浑身别扭,一桌五人,除却自己,余下四人皆是心事重重,各怀思量,谁也没有半分轻松惬意。..
事后,众人相约,再往现场勘验宫席鹏尸身。
绕是苏以皙与关沅二人事先调查过,唯是他们想亲眼一见。
因怕宫席鹏尸身再生变故,二人早已提前将之转移至一间空屋处。
放眼周遭诸多空屋,唯有这一间损毁最轻,尚可落脚。
众人看向躺在屋子角落里的宫席鹏,苏以皙望着眼前人,他如今的腐烂程度比昨天还要严重。
虽说腐烂是正常现象,可指甲发黑得令人不寒而栗。
宣潜蹲下身,仔细检查着他的指甲,漆黑的指甲盖,已经有一部分透入腐烂的皮肤中。
“哥!这么样了!”忆子恒在一旁急切关心道。
宣潜站起身,转头朝众人方向看去,俨然摇头道:“应该是被人用了什么药,而且周围大概率是有东西侵蚀他的身体。”
江海临在一旁听得忐忑不安,从刚刚进屋子到看到宫席鹏尸体的时候,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
“宣公子可看出了是什么东西吗?”苏以皙垂眸,谈谈问道。
宣潜怅然摇头:"抱歉,我并不了解这些东西。不过……"他顿了顿,神色凝重,"大致可以确定,是禁术。"
"知道了,多谢。"苏以皙淡淡道。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里头毫无头绪,倒是那股腐臭愈发浓烈,令人几欲作呕。
. 众人依序随行而出,胸中闷气一散,齐齐吐了口气。
苏以皙旋过身来,目光郑重地落向身侧的宣潜,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宣公子,你可知这周遭地界,除却方才那一方池塘,还有何处地域广袤、占地极广?”
话音未落,一旁的忆子恒便上前半步,顺势接过话头,眼中带着几分探究:“殿下心中所想的,究竟是何种去处?”
苏以皙眉宇凝起,神情笃定,语气斩钉截铁地解释:“不必拘泥品类,只需满足一点——要么地域辽阔,要么群落密集,规模务必足够大。”
周遭一时静了下来,宣潜抬眸望向远方苍茫的郊野,略一思忖,而后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两个字:“墓地。”
忆子恒闻声转头,视线遥遥望向远处那片隐在荒草林木间的坟茔,神色归于平和,声音也放缓了几分:“的确。我自幼便在此地长大,双亲离世后,也不曾长久离开。这片墓园绵延极远,确是附近数一数二的大片地界。”
话说至此,他心头疑窦丛生,眉头微蹙,连忙追问:“只是我依旧不解,殿下特意寻这样的地方,难道宫席鹏会和墓地扯上干系?”
苏以皙循着他目光远眺,缓声耐心解释:“此前关沅曾提及,墨银晖疑似遭人借尸,方才宣公子也说,周遭有异样之物在侵蚀他的尸身。”
“但借尸为何要尸体彻底腐烂,那这样就算真的成功了,那身体不也彻底不能用了吗?”江海临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