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禄:“……”
棠少微将香囊收入袖中,正要上马车,就听见福禄唤了他一声:“少爷。”
他停下动作转头,又顺着福禄示意的方向望过去,离马车不远处站着个棠书白。
棠少微大概能猜到他这个别扭的弟弟此时来找他是为了什么,他让福禄留在原地,自己走了过去。
棠书白上下打量了棠少微一圈,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是不是……是不是和父亲闹别扭了?”
“没有。”
“没有?那为什么……”棠书白张了张嘴,没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上次我被诬陷的时候,他没站出来帮我?”棠少微补全了他没说完的话,然后接着道:“棠书白,其实你很聪明,你应该猜得到父亲到底为什么不帮我,只是你不相信而已。”
“可是,可是他不是一向很爱你吗?”棠书白苍白问道。
棠少微定定望着他,轻声反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独对你严加管教,而对我放纵万分?无论好的坏的他从不加以管教,真的是出于爱?”
棠书白脸上一片空白,棠少微给了他一些时间消化,过了一会儿棠书白垂着眼皮嗫嚅道:“所以,小时候你忽然疏远我,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可我从没想过要继承家业,没想过要抢你的东西。”
他话音落下,棠少微忽然感觉到脑海中的037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波动,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他反复确认了几遍037并没有被他唤醒,最后他只好将其归咎于错觉。
“我知道。”
小孩还藏着原身当年给的玉佩,心里肯定是还有这个哥哥的,只是嘴太硬了,不会好好说话而已。
棠少微抬手安慰一般的轻轻拍了拍棠书白后脑勺,温和道:“早点回去吧。”
棠书白这次没拍开他的手,而是小声问他:“那你还是我哥哥吗?”
棠少微笑出了声,使劲挼了一下他脑袋,“不然呢?我当你弟弟?”
“……”棠书白对他翻了个白眼,扭头跑了。
棠少微看着他离开,脸上的笑逐渐退去,暗自叹了口气。其实棠书白并没有做错什么,从头到尾他只是埋怨自己的亲哥哥忽然对他的疏离罢了,要怪只能怪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们的父亲。
回到王府后,棠少微叫了侍医过来。
侍医拿着香囊仔细确认了好几遍,对棠少微道:“王妃,这香囊里面只有晒干的茉莉和艾草,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这样啊。”
难道是他想多了?可是他还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送侍医走后,棠少微捏着香囊把玩了半天。最后自己实在想不通,干脆起身去找了钱伯。
“钱伯,我有事想找您帮忙。”棠少微见着钱伯立马苦着脸凑了上去。
钱伯瞧着人愁眉不展的样子,忙放下手上的东西,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
棠少微将许芸柔的事情一一告诉钱伯,又把香囊交给了他,“我总感觉她不太对劲,但我又怕冤枉了人家姑娘,就想让钱伯帮我查查她。”
“王妃做得对,谨慎一点总没错。”钱伯笑得一脸慈祥,安抚棠少微道:“此事就交由老奴去办,放心吧。”
棠少微弯起眼睛笑了下,看起来很乖:“谢谢钱伯,钱伯辛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