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得额头都出汗了,更不敢抬头去看厉奉。
厉奉轻笑了一声。
“……”
宋元晟突然就不急了,甚至还能面无表情地将没有放好的玉势拿起来,递向厉奉,“王爷的书房里原来还有这种东西?真没想到啊,王爷背地里竟然是这种人。”
说完,他随手将那玉势往匣子里压,没想到还真的给他牢牢地压进去了。
他又松了口气,将那匣子往远处放。
没承想,他收回手的时候,不知怎么的,面前又有一个匣子倒了。
匣子依旧是没上锁的,里头两颗圆润的玉石滚落下来,看得叫人心慌。
宋元晟闭了闭眼,觉得自己不如死了算了。
都怪这厉奉,没事儿往本应该全是书香气的书房里放这些腌臜东西做什么!?
厉奉已经走到了跟前,弯腰将那两颗圆滚滚的玉石收好了。
“这是夜明珠。”厉奉语气带笑,屈指弹在宋元晟眉心,“想什么呢?”
宋元晟哼笑一声,“我能想什么?自然是王爷想什么我就在想什么了。”
“真的?”厉奉的声音贴着耳朵落下来,听得人酥酥麻麻的。
“自是假的。”宋元晟赶紧起身,将话头拉回去,“王爷说有东西要给我,是什么?不会就是这……咳,两颗夜明珠吧?”
厉奉将夜明珠递到宋元晟眼前,“你若是喜欢那也拿去。”
宋元晟摇头。他对夜明珠没什么兴趣,更担心这厉奉蒙他,把那腌臜东西说成是夜明珠让他收下,日后好用。
“那便不要。”厉奉将匣子丢在一旁,牵着宋元晟的手为其引路。
这一路走过去,宋元晟才发现他刚才发现的那玉势在这书房里怕是最不起眼的东西了。灯一点上,那些各不相同的春日风雨图挂得满书房都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什么淫窝。
“厉仲宣,这些都是什么!?”宋元晟忍无可忍。
厉奉“嗯?”了一声,回头才瞧见那些被他展开来的春日风雨图到处都是,也怔了怔。
他许久不来,倒是忘了这些画还挂着。
失算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宋元晟。他的阿晟正瞪着他呢,眼底烛火跳跃,似恼似羞。
很好看。
宋元晟瞧见厉奉愈发幽深的眼神,心底一软,情动时才有的酥麻顺着尾椎缠上来,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说话。”宋元晟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音都哑了,他急忙找补,试图将自己现在的不对劲都怪在厉奉身上,“你平日里就这么……”
“嗯。”厉奉也低着嗓音凑近,与宋元晟呼吸纠缠,“平日我并不耽于情事,甚至对情事提不起任何兴趣,直至你来。”
宋元晟觉得厉奉太近了,他向后撤了一些,却被厉奉摁住后背,后退不得。
他紧着嗓子说:“王爷的意思是,怀疑过自己那……那方面不行?”
厉奉没说话,只是呼吸又更重了一些。
宋元晟闭了闭眼睛,鼻尖全是厉奉才有的清冽香气,根本无法忽视。
他试图屏息让自己清醒一些,但是无用。
“不错。你来之前,这书房里的所有画作都于我无用。方才的玉势是唐家公子所赠,本意是讨好本王,求本王办事。那东西确实不错,只是他的算盘打早了。”
宋元晟不知道这个唐家公子是谁,也没兴趣,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个玉势的模样。其实他本该不记得的,毕竟就是见过一次的东西,可偏偏那东西却宛如烙印一般,怎么都忘不掉。
见鬼。
这唐公子真真是有大毛病。哪儿有人求人送那腌臜东西的?也不怕厉奉一气之下将人支出都城去。
“不过……”厉奉又低低地笑了一声,“放着也是放着,现在试试也无妨。”
“?”宋元晟倏地瞪大眼睛。
你说试什么?什么无妨?
不是,谁无妨啊!
“王爷,你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那东西还是……”
厉奉已经亲了下来。
“不急。”
宋元晟一直被厉奉带着走,浮浮沉沉。
厉奉是他唯一的支点。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终于停了,一块用红绳系着的玉佩忽然落在眼前。
“这玉佩是我娘亲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她说,若是有一日我遇到了心悦的、想要相伴一生的人,便将这个送给他。”厉奉亲了亲宋元晟的耳朵,“如今它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