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晟惊愕地看向门口,看向窗外,透进来的光微乎其微。
厉奉也顺着宋元晟的目光向门窗看去。
风云瞬息变色,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真的窥见了藏在宋元晟身上的真相。
天怒了。
宋元晟心如鼓擂,他浑身僵硬地躺在床上动也不敢动,屏息凝神,警惕着可能突然降下来的惩罚。
雷声越滚越大,伴随着几道明亮的闪电,滋啦轰隆而下。
宋元晟被闪电的光亮晃了眼,瞬息间抱住厉奉翻了个身,警惕地将人护在身下。
他的额头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一点一点地凝成大大一滴,顺着他的眉骨往下落。
“嗒”,冷汗落到了厉奉的下巴上。
厉奉瞧着明明紧张害怕,又不忘将他护在身下的宋元晟,无声地笑了一下。
屋外的闪电和雷声还在继续,但迟迟没有往这间屋子劈。
不仅如此,宋元晟也没感觉到从个人空间里传来的任何异动。没有电击,没有惩罚,没有十六,他的个人空间如同废墟那样安静。
不对,他的个人空间已经是个废墟了。
所以这样才没有任何惩罚吗?
那为什么外面的天会突然有这般变化?是巧合还是警告?
“先前你身体里的那些东西是银索么?”
宋元晟没听懂,“什么?”
厉奉:“天上的银索。”
恰好一道闪电炸亮,应了厉奉的那句“银索”。
屋外已经下起了疾雨。
大雪天突然落大雨,也是闻所未闻。
屋内一片祥和,头顶上的瓦砾似乎是最坚固的屏障,隔绝了所有的雷电风雨。
确认不会再有惩罚,宋元晟浑身顿时放松下来。他翻身倒在厉奉身边,大口大口地喘气,内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是吧。”他如释重负地说完,好奇道,“王爷学的是什么武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连最好的郎中都号不出来,王爷是如何号出来的?”
“就是这么号出来的。”厉奉把宋元晟的手抓过来,三指并排搭在宋元晟的手腕上,“第一次只是若隐若地有一些,第二回这银索几乎裹住了你的经脉,第三回你醒后,我发现它没了,一丝一毫都无,寻不到半点踪影。”
宋元晟沉默地将手收回。
厉奉替他把了三回脉,两回探到了电弧。
可明明郎中也来瞧过,什么都没探出来,十六也说过,这电击惩罚是罚在他的魂体上,原主的身体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那为什么厉奉能探出来?
为什么只有厉奉能探出来?
难道厉奉身上也藏着什么秘密不成?例如和他一样,壳子里面装的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是来自所谓的快穿系统的?
不不不。
那也不对。
再高阶的任务者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宋元晟走神时,厉奉又再一次将他困在身下。
“事到如今,还不同我说实话吗?你会走,是不是?”
一次又一次直白的试探,再瞒就真的很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更何况他真的不知道再惹怒厉奉一回,厉奉又会克制不住脾气地对他做什么。
“或许吧。”
这个回答不算错。
他现在虽然还保留着任务者的一些能力,例如可以查看之前十六给他发的世界资料,又例如解锁新人物的时候他依旧会收到提示。
但是与十六断联,个人空间被毁,他还算不算一个有效的任务者,又还能不能离开,都是未知数。
厉奉:“什么时候?”
“不知道。”宋元晟刚说完就又被厉奉咬了一口。他有些生气,推了厉奉一把没推动,“我是真不知道。”
厉奉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低头在宋元晟的脖子上亲了亲,一只手不安分地往下探,“你走后这具身体会死么?”
宋元晟“唔”了一声,屈起腿想将厉奉顶开,但还是没顶动,“不会。”
“原来的宋怨会回来?”
“嗯。”
“哦。”厉奉变本加厉,变亲为咬,一路往下。
门外的雨越下越急。
急促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
“王爷——在屋里吗!?外头的雨太大了,道都看不见!孙主簿已经提前将人都领到县衙里来了!您看——”
是陆烈扯着嗓子在外头喊。
厉奉不耐烦地“啧”了声。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