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吃味！”宋元晟憋不住了喊。

“嘘。”厉奉指了指隔壁，“阿镰睡了，再把人招过来。”

“……”宋元晟是真没招了，无可奈何地看着厉奉。

比起萧褚他们，厉奉才是真的难缠。

因为那些人最多只是在嘴上为难他，厉奉还会在手上为难他。

果然，厉奉已经走到了眼前，一声不吭就是抱，将他放在冰冷的罗汉榻上，放下藏在上头的帘子，隔住外面吹来的寒风。

厉奉欺身上来，将他困在榻角，“你今日才醒，那些人就一个一个的来。厉显，萧褚，岑宣，甚至钱灵均都来了。阿晟，你又何时多招惹了一个钱灵均？”

“……”

厉奉吃味吃得实在太过明显，宋元晟根本不需要和厉奉确认，就知道厉奉将那些来看他的人的醋都吃了一遍。

但他还是嘴贱，“王爷多虑了，我和钱公子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喜欢钱公子那样的。所以王爷不必担心我会挖墙角。钱公子对王爷之心日月可鉴，此生只会忠于王爷一人，哪怕王爷后院还有好几个人。”

“……”

厉奉气笑了，好一个挖墙脚，好一个日月可鉴，好一个后院还有好几个人。

好，很好。

厉奉气得失去理智，狠狠地咬向宋元晟的脖子。他的牙尖抵在宋元晟脖子最脆弱的地方，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方才的话我不喜欢，重说。”

宋元晟被迫扬着下巴，将白皙的脖子露出来。但他一点都不怕，反而大大方方地将脖子贴过去。

厉奉就是看起来凶，压根没用力。

宋元晟笑了一下说：“萧褚说要带我去边关。”

厉奉起身，眉头都挤在一处了，“他敢？”

宋元晟看着厉奉又变了的神情，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生出“可爱”一词来。他继续刺激厉奉，“他还说，萧将军和汝雨夫人都很喜欢我，哪怕我与他在一起，他们也……唔？”

厉奉这次咬在了宋元晟的唇上，“他与你求亲了？”

宋元晟看着厉奉，不说话。

厉奉离他很近，他们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厉奉的声音很低，语气却难得放柔了，哄着人说真话。

“你答应他了？”

宋元晟被厉奉难得的温柔砸得差点失去理智。好在他的理智占了上风。

他今夜有点疯。

他还没把人刺激完。

不够。

宋元晟迎上厉奉沁满温柔的目光，“阿诸说边关很好，虽没有都城的繁华，但……唔？”

厉奉又咬了宋元晟一口，眼神变得危险，“你敢答应？”

宋元晟嘴角一勾，主动凑过去亲了亲厉奉的嘴角，“我答应过。”

厉奉瞳孔一颤，目光森然，扣着宋元晟手腕的手微微收紧，“宋元晟，你明明答应过本王……”

宋元晟打断厉奉的话，“我明明答应过王爷，离萧褚远点。”

厉奉愣了愣，身上冷冽的气势陡然褪去，“你不会跟他去边关？”

宋元晟摇头，“不去。我会留在王府，只要王爷不赶我走。”

厉奉笑了，“赶你走，安诏王府便没有王妃了。”

宋元晟愣了愣。

他不记得是第几次从厉奉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两次还是三次？

那日在观想楼，厉奉就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他会是安诏王府的王妃，那时他只当是个玩笑话。

毕竟就如萧褚所说，无论是厉显还是厉奉，都不会让一个男人坐上正妃的位置。可厉奉却一次又一次地提。

这次，他没觉得厉奉是在说笑。

但他还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王爷选我做王妃，是喜欢我么？”

“不然？”厉奉眉毛一扬，语气坦荡，“本王的心思还不够明显么？”

宋元晟怔愣，他设想过各种可能，觉得厉奉会否认，会说他异想天开，好一些也只是囫囵地敷衍过去，却唯独没想过厉奉会大大方方地承认这件事。

“我心悦你，喜欢你，只想与你共度余生。”厉奉亲昵地捏了捏宋元晟的后颈，“都带你去见过娘亲了，还不明显么？”

宋元晟眼眶一热，狠狠地扑进厉奉的怀里，将人撞翻在罗汉榻上。

厉奉扣着宋元晟的腰，把人护在身上，有些惊讶宋元晟的反应。

这小家伙反应怎么这么大？

“哭什么？”

宋元晟抹了抹压根不存在的眼泪，“没哭呢。”

他倾身，学着厉奉的样子，一口咬在厉奉的颈侧。他的力道把握得不好，疼得厉奉都“嘶”了一声。

厉奉不仅没推开他，反而把他搂得更紧了。

厉奉的声音落在耳边，“咬得这么狠，是讨厌我？”

“嗯。”宋元晟又咬了厉奉一口，这次咬在唇上，“但是更喜欢王爷。”

厉奉闻言翻身把人压在锢在身下，反客为主，“再说一次。”

“心悦，喜欢，想跟王爷共度一生。”

宋元晟也回以厉奉直白和热烈。

院子里又落雪了。

宋元晟呜咽两声，嘀咕着“冷”。

厉奉把人抱到腿上，替宋元晟拢好宽厚的狐裘，又伸出手，让宋元晟的双脚踩进掌心里。

雪落了一晚。